三百六十七?!
這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數字讓使者眼前一黑,卻覺自家三可汗的未來比他的眼前還要烏漆嘛黑。
人類的悲歡喜樂並不相同,使者只覺自己處于晴天霹靂,而長公主仍摟著美貌公子的纖腰,下巴曖昧地擱在他鎖骨處,在他耳邊調笑:「但你又怎知,本宮的這顆心,能掛你身上一輩子?」
許鈺林剝著葡萄的手一頓。
再次開口時,他語氣里含著些恰到好處的醋意,輕飄飄地反問:
「殿下還能尋得出,比鈺更溫順體貼的男子嗎?」
使者對許鈺林口中的「溫順體貼」表示十足的懷疑。
「殿下還能尋得出,比鈺更懂事的男子嗎?」
使者想到許鈺林方才毫不畏懼挑釁當今聖上的驕縱模樣,眉頭一皺。
「殿下還能尋得出.......」許鈺林輕笑兩聲,嗓音里染了幾分引誘,「比鈺更會投您所好的人嗎?」
說罷,他目光示意了下手中的葡萄。
使者的視線下意識望去,卻見捻著葡萄的手指骨節分明,原本白皙的膚色被葡萄沾上了淡淡的紫紅。
他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塊葡萄皮輕扯下,動作緩慢優雅地仿佛在解人衣衫.......
怎麼會有人能把剝葡萄都剝得那麼澀!
吃葡萄從不剝皮的使者心中大撼,看著彎唇淺笑的男子,怎麼都想不通這個事實。
整整齊齊的衣衫,清落乾淨的裝飾,溫潤內斂的神情,到底是什麼讓這個男子平添了幾分令人心癢的欲色?
興許是人類的劣根性。
束腰太齊整便令人忍不住想粗暴地扯開,裝飾太乾淨便想將它染髒,神情太溫柔便想把他欺負得濕紅著眼尾,淚水漣漣輕喘著求饒。
濕漉漉的冷白指尖捏著被剝得乾乾淨淨的剔透葡萄,往女子艷麗的唇邊送去,許鈺林淡笑著道:「嗯?殿下認為呢?」
李婧冉呼吸都忍不住放輕了,瞧了眼捏著葡萄的指尖,深覺如果她要就著許鈺林的手吃下,舌尖就一定會碰到他溫涼的指尖.......
不行,好羞恥,太羞恥了。
李婧冉當機立斷地對他道:「你吃。」
許鈺林眨了下眼,並未多言,只輕啟唇將葡萄含了進去,擦乾淨了手。
李婧冉和他離得極近,被許鈺林身上的淡香包裹的同時,看到他習慣性地用舌尖先卷了下葡萄。
雪白的齒關隱約可見艷紅的舌尖,牙齒輕陷入晶瑩剔透的果肉......
李婧冉強迫自己轉過頭不去看他,閉了閉眼,卻覺自己腦海中仿佛還能看到葡萄四分五裂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