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們三人實則都是互相牽制的,雖然李元牧身份最為尊貴,但他根基比不得裴寧辭的信仰之力和嚴庚書的飛烈營,也不免受制於人。
按理來說,李元牧這情況是最不樂觀的,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架空成傀儡皇帝。
但他偏偏生了個好腦子,能夠看準時機挑撥嚴庚書與裴寧辭,把控著他們內鬥的分寸,並且隔岸觀火。
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倒是讓李元牧也一直安穩地坐在這位置上,形成了大晟權勢巔峰最為穩固的三角形。
這也是為何他們之間這些年雖明爭暗鬥不斷,卻誰也奈何不得誰。
而就在此刻,帶人入殿內做後續掃尾工作的許鈺林,就這麼好巧不巧地撞在了槍口上。
許鈺林手里拿著清單,和阿清吩咐道:「這裡頭是從旁處租賃採買的東西,你著人核對下,理好憑證後和帳房核對。」
「宴會剩餘的食物挑揀下,沒碰過的送去給街角的乞丐。」
「大殿部分裝飾妥善收下,往後遇到相似的宴會可再度使用。」
「後續給驛館和眾臣的伴手禮也須開始操辦,尤其是使者......」
許鈺林步入內殿後,原本正有條不紊地和旁人吩咐著宴會後的收尾工作。
誰知說到一半,卻忽覺光芒刺背,話語頓了下微微側眸,而後就見針鋒相對的三個男子此刻的視線都盯在了他身上。
許鈺林微不可查地在心中嘆了口氣,示意阿清將剩下的事情繼續落實,隨後朝他們走過來,頷首見禮:「陛下,攝政王,祭司大人,馬車已在府外備好......」
送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嚴庚書的輕嗤打斷。
嚴庚書昔日只把長公主當成一個口蜜腹劍且出爾反爾的盟友,因此即使知道她在男女之事上分外混亂卻從未在意。
如今知道她就是阿冉後,嚴庚書雖對她恨得牙癢,卻又禁不住地在意,對長公主身邊這位最「寵愛」的鈺公子也生了幾分敵意。
嚴庚書審視般打量著許鈺林,張口就來:「你這衣衫......」
他下意識想說許鈺林衣衫不整,看著就不像什么正經人。
目光落在許鈺林身上後,嚴庚書的話卻卡在了嗓子口。
許鈺林方才被他潑了一壺酒水,分外狼狽,如今卻已換下了那身沾著酒水的衣衫,換上了平日裡那身月白的廣袖長袍。
渾身上下除了一根玉簪外,再無裝點,就如同清水出芙蓉般乾淨清透,溫潤如玉。
嚴庚書改了口,又轉而想批判許鈺林的禮節。
但他又心知許鈺林方才在使者面前表現出來的驕縱都是裝出來的,如今褪去了那層偽裝之後,縱然嚴庚書以目光為尺去丈量許鈺林的一舉一動,都覺許鈺林簡直就是第二個裴寧辭,在禮節方面完美得無可挑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