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庚書擰著眉,上上下下打量了許鈺林好半晌,最後終於找出了一個可以攻擊的點子:「......魅惑君上,藍顏禍水,果真是卑賤出身的人,上不得台面。」
李元牧目光讚賞地看了眼嚴庚書,無聲地表示贊同。
罵到他心坎上了!
許鈺林自小到大都聽膩了此等言論,耳朵都出了繭子,對這等言語上的挑釁早就無感了。
除卻之前被李婧冉當著裴寧辭的面說他放浪外,許鈺林已經許久沒有因旁人輕飄飄的幾句話而傷懷了,不然他恐怕早在幼年時如海水般洶湧淹來的「贊兄貶弟」的言論里羞憤得自縊了。
對嚴庚書這等不痛不癢的話,許鈺林連眼皮都沒挑一下。
他微微笑著,圓潤地順著嚴庚書的話說道:「攝政王教誨得是.......」
裴寧辭卻鮮少聽過這等粗鄙之語。
雖然他對許鈺林算不上維護,但也見不得嚴庚書當著他的面如此折辱他的幼弟,輕蹙著眉低聲喚了他句「阿鈺」。
許鈺林輕眨了下眼,看向裴寧辭,默默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裴寧辭不著痕跡地將許鈺林護在自己身後,那雙淺金色的眸子涼涼望著嚴庚書,嗓音淡漠地輕斥:「攝政王可真是好大的派頭,果真擔得起一句『大義滅親』的讚譽。」
裴寧辭平日裡懶得與旁人多言,但他若當真上了心,也著實有一句話冷冷淡淡把人氣到升天的本事。
他嘴上不說,可心裡看得最是通透。
嚴庚書永遠無法痊癒的傷疤便是他的家庭,是他那做出寵妾滅妻這等為世間讀書人所不恥之事的爹。
裴寧辭這句話便是在用這根刺去扎嚴庚書,提醒嚴庚書不要穿著這身蟒袍太久,就忘了他自己的過去。
他的出身也著實算不上高貴,一個芝麻小官之後罷了,還是個德行有虧的芝麻小官。
嚴庚書被裴寧辭刺了一句,第一反應卻不是生怒,而是目光在許鈺林和裴寧辭之間游離了片刻。
要知道,他這勁敵雖端著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但與他交手多年的嚴庚書自認最是了解他的個性。
裴寧辭此人是冷到了骨子裡的,就連嚴庚書這種殘忍又冷血的人都有牽掛、會偏心地護短,裴寧辭卻像是從沒沒有任何能入他眼的東西或人。
如今,他卻為何會無緣無故地維護長公主府的一個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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