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頓時便不敢磨蹭了,渾身抖得跟篩子似的:「是,是......」
眼前的女子並未回話,纖細的指尖不緊不慢地敲著木桌。
咚、咚、咚。
這種逼近死亡的感覺讓車夫牙關都在打顫,他鼓足了勇氣開口問道:「您放心,這件事草民一定爛在肚子裡,絕不會和任何人提起。」
「不跟任何人提?」女子似是笑了聲,笑聲微啞又輕慢,如同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
她的紅唇一張一合,嗓音不緊不慢地命令道:「既是實話,那自是沒有憋在心裡的道理,你覺得呢?」
車夫心頭一震,她......她竟是想毀了那位的名聲嗎?
那位可是當朝的大祭司啊!
車夫震撼地抬眼望去,只見厚紗掩著女子的面容,叫人看不真切。
從他這自下而上的仰望角度,只能看到女子姣好的下頜,以及濃艷得如同奈何橋畔曼珠沙華般的唇色。
美艷又冰冷,像是一條慢悠悠纏上人的脖頸的毒蛇。
她輕輕勾了下唇,一字一句地肯定了他那荒謬的猜想:「你不僅要說,還要大、肆、宣、揚。」
處理完車夫的這件事後,李婧冉氣定神閒地摘了斗笠,正想上馬車進宮時,角落裡卻傳來了一道微涼的冷感女聲。
「你想害祭司裴寧辭?」
李婧冉原本正彎著腰往馬車裡鑽,聞言身形一頓。
她身邊那些視覺震懾性大於武力震懾性的護院們齊齊亮了刀,目光凶神惡煞得能止小兒夜啼,而李婧冉卻瞧見那名少女依舊是冰涼的神色,就像絲毫沒有感受到映在她面龐的寒光似的。
那名少女應當只有二八年華,一襲肅黑的衣裙被寒風吹得輕飄。
她身形單薄,骨架又纖細,就好似一陣風都能將她吹走。
護院們對她拔刀相向,她卻全然不以為意,只淡淡注視著李婧冉,像是成竹於胸覺得他們不會奈她何,又似是壓根不在意自己這條命會不會折在他們手中。
少女的神色卻很冷,冷得隱約讓李婧冉感覺有幾分......眼熟?
李婧冉居於馬車上,少女在仰頭瞧她。
可少女的神態間卻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垂眸望向人間,並非是薄情,而是無情,就仿佛沒有任何人或事能被她放進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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