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牧上回和嚴庚書爭吵時,脫口而出讓他去封城修繕水壩,這短短一句話背後應當是付出了很多心血。
畢竟這自古以來,掌權者從不是好做的,光是要對家國事了如指掌已是不易。
興許......這就是為什麼李元牧會有頭疾?
他也只是個人,甚至撇開錦衣華服只是個尚未滿雙十的少年,以一人之力承擔這天下勢必要過度透支。
李婧冉此時此刻是這麼想的,但短短一個時辰後,她就恨不得掐死這個同情心泛濫的自己。
就在李婧冉放空思想沉浸之時,卻忽然被人從背後擁住了。
她身子下意識僵了片刻,原本以為身後的人是嚴庚書,但嚴庚書每次抱她時那力道都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如今腰間摟著她的手並不緊,而且那人還懶散地把頭擱在了她的肩頸,意外地有幾分順服的意味。
李婧冉有些舉棋不定地試探喚道:「......裴寧辭?」
不是,裴寧辭居然這麼主動的嗎?
這三個字一出,腰間原本虛虛摟著她的大掌頓時收緊,鉗著她的腰肢微一用力便把她轉了過來。
李婧冉看到嚴庚書的面色黑得像是恨不得把她拆之入腹,丹鳳眼裡還殘存著先前的幾分溫情。
「李婧冉!」嚴庚書咬牙切齒地喊她,「裴寧辭什麼裴寧辭?他會像我這樣腆著臉貼上來嗎!」
李婧冉從沒見過有人詰問時還會自損的,被他這句話說得一怔,隨後頗有幾分哭笑不得。
質問的話說出口後,嚴庚書又話語一轉,語氣更是重了幾分:「你居然也讓他這麼抱你!」
李婧冉看到嚴庚書的那一刻便知大事不妙,但還是理直氣壯地反唇相譏:「誰知道你今兒個抽的什麼風,忽然學起了什麼溫柔調調,這能怪本宮認不出嗎?」
「得。」嚴庚書沒想到李婧冉居然還反咬一口,只覺自己對她忠貞不渝、她鶯鶯燕燕一群也就罷了,如今把他錯認成別人還成他的錯了。
他被她氣得笑了兩聲,但也只是把這句指責藏在了心底,畢竟這句話說出口實在太卑微、也太不嚴庚書了。
嚴庚書目光如刀般貼著她的臉龐,嗓音低磁地問她:「還請殿下賜教,臣應當是什麼樣。」
他口中說這問詢的話,卻絲毫沒有等待她回應的意思,最後一個字剛落下便沉沉吻了下來。
嚴庚書的吻向來極具侵略性,尤其是被李婧冉方才那句溫柔給刺激到了,這次吻得又凶又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