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它出聲提醒了句,剛想繼續說些什麼時就被李婧冉打斷了。
「先別說話。」李婧冉如是道,不著痕跡地靠近閒聊的守門人走近了幾步,悄悄豎起耳朵聽著他們的對話。
矮的那個單手撐在石獅子上,嘆了口氣道:「這差事可當真是做不下去了,我昨日本想著去打瓶酒,手頭都沒錢......哎你說,那人這幾日怎麼不來給裴侍官送信了?」
高的那個閒散地接了句:「人能連著送信送大半個月已經很不容易了,這擱你身上你樂意?」
「不是我說你,你錢都收了,起碼也得把信送到裴侍官手裡吧......」高個兒掃了矮子一眼,「而且人老母病重,興許那些信就是讓裴侍官回家見老人家最後一面的。這錢你拿著不心虛啊?」
「這能怪我嗎?侍神官這個月都在司命殿選拔,昨日抉出了頭籌後才能從殿中出來,我就算變成蒼蠅也沒法把信送進司命殿吧!」矮子翻了個白眼,「那個送信人看著倒是清矜貴氣,誰曾想出手就那幾個破銅板,我還不稀罕賺他的錢嘞。」
高個兒對矮子這拿錢不辦事的行為不敢苟同,但畢竟信沒送到耽誤的也不是他的事,他只聳了下肩,不甚在意地敷衍了句:「是這麼個理。」
李婧冉聽到這裡,多多少少明白了個大概。
裴寧辭和許鈺林的娘親是纏綿病榻許久、把家底都熬空後去世的,而她在去世前的唯一心願就是她的大兒子裴寧辭。
許鈺林應當也是為了完成娘親的遺願,這才托關係塞錢打點,試圖疏鬆關係把信件送到裴寧辭手上。
誰料這拿了錢的人卻是個貪財的,根本接觸不到先前在司命殿和眾侍官一同閉關的裴寧辭,卻為了錢謊稱信件送到了,一次次誆騙許鈺林的錢財。
至於許鈺林,他應當也一直被蒙在鼓裡,只以為信件都送到了裴寧辭手上,但這位即將成為大祭司的阿兄瞧不上他們這些親人,這才不願出宮見他們娘親最後一面。
至於兄弟二人,裴寧辭不屑於解釋,許鈺林又太擅長隱忍,兩人的隔閡就這麼越來越深。
李婧冉一邊在心里為他們這岌岌可危的兄弟情感嘆一番,一邊摸索著從身上拿出錢袋,上前幾步掏出一塊碎銀子遞給矮子:「打擾一下。你可否將這些信件賣給我?」
矮子瞧了眼她手裡的錢,上上下下掃了她一眼:「你誰啊?我憑什麼要賣......」
李婧冉加了塊銀子。
矮子猶豫片刻,隨後又道:「家書乃私密之物,我如此做恐怕有損陽德。」
李婧冉把整個錢袋都給了他。
矮子動作迅速地從她手裡奪過,像是生怕李婧冉反悔一般,拔腿就跑,撂下一句「我這就去給你拿」。
拿到家書後,為了使出宮之旅更加順利,李婧冉還跟李元牧拿了他的腰牌,畢竟李元牧就算再落魄也好歹有個皇子的身份,拿著他的腰牌出宮會方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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