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環視了圈熱火朝天的庫房,隨後落回許鈺林臉龐,只是道:「來給你送個雞蛋敷臉,消消腫。」
許鈺林怔了下,望著她空空如也的手,微挑了下眉。
他並未開口詢問,但李婧冉從他的神色間看出了許鈺林的意思:送雞蛋?
「哦,來的路上太餓了,就給吃了。」李婧冉找了個不怎麼走心的藉口,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怎麼樣,忙不忙?」
許鈺林搖頭。
李婧冉沉默片刻,又找了個話題:「賀禮方面應該準備得差不多了?這幾天能弄完嗎?需不需要找個人來幫你?」
許鈺林先點了點頭,又搖頭。
表示準備得七七八八,能弄完,不需要幫手。
李婧冉微蹙了下眉,望著他糾結半晌,有些躊躇道:「你要不,別生氣了?」
許鈺林眨了下眼,看到李婧冉的指尖無意識在她的袖口繞啊繞的:「沒提前知會你就把你哥塞你屋的確是我之前沒考慮到,但事發突然,你要理解。」
「至於明沉曦,他昨天打你的確是他的不對,對不起啊。」
「不必道歉。」許鈺林指了下自己的喉嚨:「並非與您置氣,只是方才話說得有些多,嗓子啞,不想在您面前失態。」
李婧冉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先是落在他的喉結,隨後又飄到了他冷白修長的手指。
「哦,」她乾巴巴地應了聲,安靜片刻後忽然想到他昨晚那句「因為您歡喜我這雙手」,沒頭沒腦地說了句:「你這次是故意的。」
許鈺林無奈地彎了下唇,寬容地道:「您又猜錯了。」
「不過......」他話語一轉,「若是鈺無論做什麼在您眼裡都是種刻意引誘,殿下不妨想想,有沒有其他原因?」
此時正午的陽光是恰到好處地亮,許鈺林身後是雜亂的庫房,身前是微風拂過枯枝時都能聽到微響的寂靜。
他就好像是世界的分割線,把世界割成了兩半,將安靜美好的那一半贈予了她。
李婧冉耳邊聽到了他的聲音,但大腦慢了半拍後才開始處理許鈺林話里的意思。
她輕輕垂下了眼,不輕不重地反手在自己腰上敲了兩下,避重就輕道:「看來你在我心裡已經留下不那么正面的刻板印象了啊。」
許鈺林沒接她這句話,只是問她道:「腰疼?」
李婧冉的手頓了下,微抬著眼和他對視一瞬,半真半假道:「是啊,駙馬太纏人了。」
他對她後半句話恍若未聞:「從氣海俞穴按到關元俞穴試試。」
李婧冉輕吸了口氣:「許鈺林,我說我之所以會腰疼,是因為昨夜和駙馬......」
「找不到穴位嗎?」許鈺林選擇性忽略了她的話,低聲道了句「冒犯了」,上前半步握著她的手,幫她找准穴位按了下去。
他是用她的指尖按她的穴位的,一陣酸麻之感自腰窩攛上脊椎,又麻又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