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腹輕輕地觸了下他刺青的邊緣,那片肌膚是紅腫的,正發著燙。
李婧冉輕聲問他:「李元牧,你疼不疼啊?」
話音說出口,李婧冉才發覺自己的尾音都有些啞。
李元牧緩慢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等到後背那陣鑽心的痛意稍歇後,動了下身子,語氣拿捏得分外隨意:「還好,我反應不算嚴重,疼個兩天就好了。」
他偏了下臉:「別誤會,不是因為你,我也恰好喜歡而已。」
嘴硬。
李婧冉在心中回應他。
李元牧瞧著李婧冉微濕的眼眶,轉過臉時不著痕跡地翹了下唇。
苦肉計啊,她果然吃這套。
憐惜與疼愛都是極特殊的感情,只要足夠濃烈,就極其容易讓人將它和愛意混淆。
那就讓她再心疼他一些吧。
李元牧不著痕跡地掃了眼殿門,盤算著時間。
三。
二。
一。
殿門被準時敲響。
李婧冉沒料到此時居然還有人會到寢殿來,下意識垂眸去看李元牧,卻瞧見他的神色間閃過一抹恰到好處的慌亂。
似是想掩蓋著什麼。
李元牧抿了下唇,不太自然地揚聲對門外道:「朕與長公主有要事相談,你明日再來吧。」
一門之隔,一道中年男性的聲音有些模糊地傳來:「陛下,您的刺青可得儘快處理啊,莫要讓傷口潰爛。」
李婧冉一聽,頓時便不管李元牧的阻攔,走到殿前將外頭的人迎了進來。
門外的人一副郎中打扮,目光觸及李婧冉的臉龐後,頓時垂下眼不敢多看,恭敬地喚了句:「見過殿下。」
「嗯,」李婧冉隨意應了聲,邊和郎中往裡頭走,邊跟他打探道:「陛下這刺青怎麼說?還洗得掉嗎?」
「洗掉?!」郎中仿佛聽到了什麼可怕的話,連連搖頭,「陛下萬金之軀,昨日光是刺上去就沒了半條命,這若是要再洗掉只怕會更危險啊。」
說話間,兩人繞過屏風走入內室,李元牧此刻已經攏好了衣衫,神色斂得一乾二淨,坐在榻邊便能感受到居高臨下的帝王威壓。
迎著李元牧的視線,郎中只覺被無形的千斤鐵壓在肩頭,呼吸都變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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