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灑掃僕人仔細觀察了下他的神色,卻只見他露出的下半張臉神色依舊平淡,看不出情緒。
灑掃僕人試探般伸手去拿,這次那人卻沒再抗拒,只是鬆了指尖的力道任由他將牛皮紙拿走。
二殿下接頭的人走後,裴寧辭在窗邊靜了半晌,垂著眼瞼伸手去放下竹撐。
誰料剛觸到窗戶竹撐之時,他卻聽到旁邊傳來一道溫潤又微啞的嗓音:「裴寧辭,他是誰?」
裴寧辭面色冷淡地側臉望去,只見許鈺林自不遠處的庭院走來,應當是瞧見了他方才和那「灑掃僕人」之間的交流。
許鈺林向來是很溫和的長相,如今看向他的眸子裡卻帶了幾分猜忌,與淡淡的疏離。
四目相對,氣氛在那一瞬變得有些凝固,他們誰都沒有先動,目光相膠的一瞬像是無聲的交鋒。
最終還是裴寧辭率先妥協,伸手拿過宣紙,而許鈺林見狀則轉身進了屋。
裴寧辭坐於桌案前,許鈺林站在他對面,目光落在裴寧辭提筆時微卷的衣袖。
他挽袖蘸墨之時,手腕內側的劃痕和傷口旁的指痕在許鈺林眼底暴露無遺,光是這痕跡便能令人聯想到一些旖旎風光。
許鈺林眸光輕輕避了下,目光落在宣紙上,等著裴寧辭的答案。
他輕聲說道:「他不是普通的灑掃僕人。」
許鈺林掌管長公主府也算是有段時間了,他雖稱不上過目不忘,但在這種內院之事上終歸是費了不少心思,心中對大抵的人員還是有數的。
方才那位灑掃奴僕一看就是個生面孔,況且他行走之時下盤極穩,普通奴僕是不可能有機會去習武的。
更何況......裴寧辭最近實在表現得過於安分,看似好像真的心甘情願被囚在後院似的。
許鈺林自認對裴寧辭還算是了解,他印象中的裴寧辭可不是這般模樣。
裴寧辭聽到他的話,落筆的動作沒停,只緩慢地在宣紙上書寫著什麼。
在此過程中,裴寧辭心中同樣思緒萬千。
許鈺林了解裴寧辭,裴寧辭自然也明白許鈺林心中所想。
裴寧辭在不久之前就算到自己命中有一難,但只要熬過去了,等待他的就是一飛沖天。
他當時還有些疑惑卦象上的「否極泰來」指的是什麼,直到烏呈的那群人再次尋上了他,並聲稱他的生父大可汗病重,想召他回烏呈繼承皇位。
當然,親情並沒有那麼可貴,最起碼不會貴重到讓一個掌權者如此放心地將自己的國家交給多年未見的人,即使那個人是他的親生血脈。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