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明沉曦的死訊傳到了樓蘭,那想必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樓蘭最近仗著勢力漸有抬頭之勢,姿態已經較之以往強硬了許多,不似以前那麼安分。
且毋論明沉曦原本就是樓蘭女皇頗為寵愛的胞弟,光是他的死訊本身也可能演變為一種藉口,成為樓蘭挑起兩國戰爭的契機。
府兵頭目回稟道:「茲事體大,如今駙馬的遺體已經被秘密運往宮中,陛下正準備修書烏呈,借那暖玉一用。」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皇室秘密,譬如樓蘭的就是可以易容的人/皮/面/具,而烏呈的則是一塊防腐的暖玉。
傳聞將那暖玉含入唇中,可保屍體萬年不朽。
古人最是注重這方面的事情,倘若李元牧真能借到這暖玉,也算是勉強給樓蘭一個表面上的交代了。
最起碼樓蘭若是仍想以此為藉口開戰,就不免得再三斟酌下。
李婧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曉。便讓府兵頭目先行退下。
她獨自一個人尋了個背風的涼亭坐下,看著長公主府里的假山梅雪,支著頭嘆了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李婧冉感覺到肩膀一重,微微側眸,目光從繞在頸側的狐裘毛領滑到為她整理斗篷的冷白指尖。
許鈺林走到她身前,斂著眼幫她系好狐裘帶後,才在她對面的石凳落座,溫聲詢問道:「有煩心事?」
他背後是冬日初升的熹光,將他的輪廓映得格外柔和,泛著淡淡的瑩潤光輝,如畫的眉眼瞧著格外溫柔。
李婧冉依舊單手撐著下巴,凝著他道:「嗯。」
有些冷淡,但她的確不知該如何說。
許鈺林沉吟片刻,轉而對她道:「挺巧的,我也有些心煩。」
人的快樂在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李婧冉一聽頓時來了點興致。
她的身子坐直了幾分,有幾分感慨:「你居然也會煩躁的嗎?我還以為先前看你那麼多事都能有條不紊地處理好,感覺你情緒好穩定啊,就好像泰山崩於眼前,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許鈺林的情緒穩定已經讓李婧冉艷羨很久了,就好像在他的觀念里從來沒有「不做」這個選項,只有「怎麼做?」「什麼時候做?」「怎麼才能做得更好」。
他的個性要是生在快節奏高壓力的現代社會,那簡直不要太吃香。
許鈺林唇邊笑意清淺:「是你太高看我了,我也只是個有七情六慾的普通人,自然也會感到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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