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醞釀片刻,似是在思考一個合適的措辭:「我們往後見面可能會比較艱難。」
畢竟嚴庚書從今往後都不會再踏入大晟的領土,而李婧冉作為大晟的長公主自然是得留在大晟的。
「比較艱難」都是很含蓄的措辭,李婧冉真正想說的是他們恐怕再也見不了面了。
嚴庚書聽著她的這句話,唇邊的笑意僵住了。
他以為......這份聖旨已經表明了李婧冉的態度,他以為她在李元牧和自己之間選擇了自己。
嚴庚書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變淡了許多,喉結滾了下,鳳眸都染上了幾分令人心顫的幽深:「你為我求來了這聖旨,卻不跟我一起走,是嗎?」
李婧冉避開了他的眸光,只是道:「我畢竟還是大晟長公主,如此貿然離開恐怕不妥......」
嚴庚書打斷了她,他的眸底蔓延上了血紅:「所以你便決定把我遣得遠遠的,讓我能活著,卻這輩子都再也見不著你。」
她還不如殺了他。
李婧冉目光閃爍著,她並不知道自己這個決策究竟做得對不對。
她在生死相關的事情上向來是軟弱的。
先前李母住院時,渾身插滿了管子,身邊曾有親戚勸他們放手吧。
管子拔了,人走了,痛苦的是活下來的人;而管子不拔,丈夫的愛意和子女的孝心都被滿足,煎熬的卻是活得生不如死的人。
李婧冉是個很自私的女兒,她不願看著李母就這麼死去,她總是覺得可以再試一下,再努努力,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呢。
有什麼能比活著更重要呢?
縱然疼,縱然苦,但起碼能活著。
如今在嚴庚書的這件事上,李婧冉的想法也沒有絲毫的改變。
他死了,痛苦的是她;而他活著,痛苦的卻是他。
她知道自己興許又自私了一回,迎著嚴庚書深深凝著她的視線,李婧冉吸了下鼻子,並未看他:「我想要你活下去。」
李婧冉其實是知道的,嚴庚書的價值觀和普世價值觀並不吻合。
如若讓嚴庚書在愛情和生命中做選擇,如今將愛情看得重若千斤的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李婧冉如今卻打著「為他好」的旗幟,剝奪了他的選擇權。
夕陽不知在何時已經完全地藏入了地平線,彎月初升,清暉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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