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鈺林「嗯」了聲,兩人之間又是半晌的沉默。
馬車在大路上搖晃顛簸著,外頭是滾滾的沙塵熱浪,主持人還坐在馬車外愉快地哼著烏呈國的小曲。
不知過了多久,許鈺林倏得開口問她:「神廟之事,可和你有關系?」
李婧冉原本還因這一搖一晃的幅度而有些犯困,聽到許鈺林的這句話時,心中一下子就清明了。
她身子坐直了幾分,呼吸都變得淺了幾分。
許鈺林在隱晦問她:裴寧辭跌落神壇之事,幕後黑手是不是她。
李婧冉竟有幾分不知該如何回應。
在這件事中,似乎每個被牽連的人都有著自己的苦衷和身不由己,又或者是能從中獲利。
李婧冉自然是明面上的受益方,她的動機是為了攻略裴寧辭,而她能間接從中獲取的就是以裴寧辭的隕落加快她回現代的目標進度。
裴寧辭是背地受益的受害者,他因李婧冉的舉動而跌落神壇,但實際上他也心知這是他命中注定的劫難,他逃不開,於是半推半就地選擇了遵從命運。
唯有許鈺林。
他在其中的處境卻是最尷尬的。
從許鈺林的角度來看,他的心上人是害他兄長跌落塵埃的罪魁禍首,這個事實對他而言無疑是萬分糾結的。
一面是心愛的姑娘,一面是他的親人,許鈺林誰都不想傷害。
倘若李婧冉親口承認他兄長的隕落都是她一手做下的好事,他又該怎麼做呢?
找到裴寧辭後告訴他嗎?那無疑是置李婧冉於水深火熱。
幫助李婧冉隱瞞裴寧辭嗎?沉默便是最大的原罪,他本質上也成了殘害自己兄長的真兇。
李婧冉安靜了許久,輕聲反問他:「你是在以什麼身份,來問我這個問題?」
「裴寧辭的弟弟,長公主府的男寵,還是我如今在異國他鄉的唯一同伴?」
每一個身份對應的選擇都不同,並且都是相悖的,可偏偏這些身份都落在了同一個人的身上。
許鈺林沒有分身術,他勢必要對不起一個人,如今他最好的選擇就是裝作不知,但是許鈺林斟酌了那麼久後卻依舊問出了口。
李婧冉並未直接回應他,可她都如此說了,許鈺林又焉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最糟糕的猜想在此刻得到了驗證,他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給緊緊攥住了,連呼吸都變得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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