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睜開眼便只能看見他。
讓她不論是自願還是被動都只能愛他。
裴寧辭下頜緊繃,指尖攥入掌心,沉著氣正想推開門時,他卻忽然覺得後頸一痛。
中計了。
他頓時眼前一片眩暈,措不及防地回眸之時,瞧見本該已經離開的李元牧不知又從何處冒了出來,左手捏著根木棍,正是方才下手又快又狠的人。
裴寧辭張了張嘴,來不及說出話便往後軟倒了身子。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裴寧辭心中極快地浮過一個念頭。
......她最好這輩子都藏好點。
李元牧冷眼瞧著裴寧辭闔眸倒下後,手一松,木棍便掉在了地上。
他動作乾淨利落地將裴寧辭扯到了一旁的灌木叢里後,扒拉了幾根草儘可能掩住痕跡,確保巡衛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這裡有人,這才理了下凌亂的衣袍,走上前敲響了房門。
「篤篤」兩下叩門聲,李元牧微垂著眸子對門內兩人道:「不用演了,走吧。」
裡面的對話聲戛然而止,幾秒後門扉被拉開,早已換了身夜行衣的李婧冉和許鈺林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李婧冉掃了眼處理得乾乾淨淨的痕跡,又望了下李元牧腳邊的木棍,微挑眉梢讚嘆道:「看不出來啊,還有兩把刷子。」
沒想到李元牧瞧著清瘦無辜,這動起手來也毫不含糊,居然能悄無聲息地料理好一切。
李元牧朝她翹了下唇,邊隨著他們一同往外邊走,邊神色淡然地謙遜回應:「武藝也是君子六德,我只能算是略懂皮毛。」
「行了啊,再裝就過了,你尾巴都快搖上天了。」李婧冉失笑,側過頭問身旁的許鈺林道,「我們接下來怎麼安排?」
許鈺林示意了下方向,言簡意賅:「繼續往前走。馬車已經在外候著了,屆時上了馬車後便一路向北去往封城。」
李元牧也接道:「封城地勢較偏,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尋到這邊。就算是挨個排查,找到封城也至少須兩日。屆時禁衛軍已經到了附近,樓蘭處也該得勝歸來,待嚴愛卿率飛烈營回來後,烏呈便不足為懼。」
李婧冉聽得嘆為觀止,不得不承認李元牧當真是把時間差利用得死死的。
她由衷地感慨道:「任何人與你為敵,當真都是天大的不幸。」
李元牧「嗯」了聲,順口接道:「如此豈不是甚好?妄圖傷害你的人都會不幸,而你會一輩子立足於幸福的塔鼎永不敗落。」
李婧冉的腳步下意識地微頓。
李元牧這話說得隨意,甚至都並且怎麼思索,但未過腦的話往往才是真心話。
他心思總是太多,與李婧冉說一句話前大部分時候都會在心中過上幾遍,恨不得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能讓她愛他更深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