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元牧這麼做,是要遺臭萬年的啊。
即使死後都死得不安生,被後人無數次翻出來唾罵,興許還會有膽大且義憤填膺者會盜皇陵偷他屍骨來挫骨揚灰。
李元牧從小讀了這麼多的史書,他比誰都清楚他這麼做是萬劫不復,可他想: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華淑心中不免嘆息。
所她所想,李元牧是個聰慧至極的人,本可以將她、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的。
可惜他的心狠都盡數用來對待他自己了。
李元牧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因此,你登基是為順應天命,是為陰陽兩合。」
「裴愛卿先前算過,開春第二日會天降祥瑞。屆時,將我的屍身懸於城牆,鞭屍。」
「除奸佞,迎新帝,你就是百姓眼中順應天命的開元女皇。」
倘若他的這條命不夠重,那他便賭上身後名;身後名仍不夠,他就連自己的屍身都能利用。
華淑聽著李元牧的安排,心中悚然之餘又有著難以掩飾的慶幸。
她覺得李婧冉當真是自己的福星。
華淑有自知之明,她比誰都清楚,若是沒有李婧冉,她恐怕這輩子都鬥不過李元牧。
華淑定定看著李元牧半晌,縱然是她這等沒那麼顧念親情的人都忍不住再次問他道:「你想好了嗎?」
李元牧朝她頷首,笑得釋然,眸中都是亮著光的。
華淑能感受著她這位弟弟是發自內心地開心。
真是個傻子,她想。
在開心什麼呢?
興許是開心他賭上了自己的一切,終於能換得他心愛之人的一線生機吧。
禁衛軍也著實幫到了許多,畢竟飛烈營剛結束一場惡戰,眾將領都頗為疲倦。
禁衛軍提前肅清了嚴庚書闖入烏呈皇宮的道路,因此他才能易如反掌地當著裴寧辭和李婧冉的面,乾脆利落地把烏呈多位可汗給清理掉。
現如今,李元牧卻只笑得溫良,對嚴庚書繼而道:
「其二,帶她走,別讓她親眼看著我死。」
四目相對,嚴庚書望著李元牧淡然的神色,久久說不出話來。
恰在此時,餘光里李婧冉也朝他們走了回來,她洗完手後水珠還沒幹,見他們二人之間氣氛古怪,眨了下眼問道:「在聊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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