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你就做回了長公主,我們後來便沒怎麼見面了。」嚴庚書如是說道。
李婧冉極輕地嘆息了聲。
原來系統是把時間停止在了一切發生之前,那些轟轟烈烈的記憶、生離死別,他們都不記得了。
她低著頭笑了兩聲,眼淚滴落在裙子上,水痕洇開,像是一朵悄然綻放的花。
馬車外的嚴庚書分明看不見,可是他卻似有所感一般,偏過頭眼眶有些濕。
他聽到馬車內傳來她輕到能被風吹散的詢問:「我......我有對你說些什麼嗎?」
李婧冉親身經歷的時空里,她最後的印象就是嚴庚書痛苦的面容。
他看到捆著她的繩索斷裂的那一剎,伸手想抓住她,可是卻仍身陷包圍圈,被二十七劍釘得死死的。
死不瞑目。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她甚至連一句「我只是回家了」都來不及對他們說。
那麼在那個系統為他捏造的記憶中,她有好好對他道別嗎?
故作輕鬆地開口對她道了句:「你當時還很愧疚地對我道了歉,說往後要洗心革面做人,再也不會玩弄他人的感情了。」
嚴庚書的語氣里聽起來沒有一絲異樣,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李婧冉。
他在告訴她:別哭啊,「你」有好好與我道別的。
嚴庚書靜靜等了半晌,馬車內的李婧冉沒有再說話。
微風吹來,嚴庚書感覺面上一涼,手背去觸時才發覺.......他嘴上在安慰著李婧冉,自己卻在不知不覺間流了滿臉的淚。
馬車在平坦的官道上行駛著,那是李婧冉離開後,在李元牧的引領下三國打通的道路。
馬車布簾遮住了一切,馬車內的女子不知馬車外的人無聲地流了淚,就像馬車外的男子也同樣不知他心愛的女子正捂著嘴渾身顫抖地哭著。
深秋的晌午烈陽烈陽依舊熾熱,給馬車投下了個短小的影子,旁邊高坐馬背的男子影子貼著馬車。
看起來親密無間,一如往昔。
等他們到樓蘭城門口時,嚴庚書才恍然回過了神,斟酌半晌後還是提醒她道:「但你當年離開時,對裴寧辭的打擊挺大的,他對你的態度興許會有些......」
「冷漠。」嚴庚書選了個比較溫和的詞語。
他終究還是心軟了,縱然知曉要送她回家就必須要讓她對他們都斷了念想,但嚴庚書總是見不得李婧冉傷心。
她方才紅了眼眶的那一剎那,嚴庚書險些就舉手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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