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福金幽幽地望著他,狠狠出了口氣,「我不是與你說過很多次,少結怨,對你沒有壞處。如今人家不來收拾你,你是出息得上趕著去讓人家收拾啊?」
「不不不,」小端親王擺了擺手,喜滋滋地道:「有所謂新故相推,日生不滯。況且我們是宗室,響噹噹的鐵帽子王,世襲罔替的那種,區區老頭能奈我何?我如今就希望此次祭天之後,太皇太后能快快好起來,我也好隔三差五上慈寧宮轉一轉。七妹妹在那就算沒受苦,日子也不一定有在家那樣好過。我時常瞧瞧她,也能開解開解她不是?」
他緊著問:「我覺著您拜菩薩還是有點用的吧?至少把我拜來了大運不是?嗨呀,什麼也別說了,咱現在就去拜菩薩去嘍!」
太福金眼見他跳下炕,樂顛顛喜滋滋地往佛堂去了,一瞬間覺得很是頭疼,扶著額遠遠地喊:「我發的香火,你別給我亂動!」
也不知是皇帝祭天起了作用,還是小端親王成日家拜菩薩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太醫院那幾位國手此番下藥下對了症,太皇太后雖沒有醒來,病勢卻日趨平緩下來。
貴妃領了皇貴妃的月例,統攝六宮事,自然得做好表率。於是每隔幾日便領著嬪妃們來慈寧宮探望太皇太后。皇帝於後宮淡泊,選秀的事兒常常是可有可無,故而現在六宮裡十間倒有九間空。
蘇塔不願讓搖光太惹眼,因此每逢貴妃領著人來了,便率先把搖光支應出去。或是上壽膳房看看小食,或是去壽藥房催催方子,實在無事可指派,便打發她往榻榻里歇息。
今兒貴妃來得卻悄無聲息,先前也並沒有鍾粹宮的小太監來傳話,反倒是自己攜著全妃與寧嬪,未傳步輦,一路走到慈寧宮來了。
天陰陰的,鉛雲低垂,昨兒夜裡起了一夜的北風,吹得人心慌慌的。懋貴妃在中間走著,花盆底兒扣在路心上嗒嗒作響,那銀鼠里的湖綠色折枝寶相花披風,便隨著她穩噹噹的步子,翩然翻起波浪來。
早知道今兒要下雪,她原本是不打算來的,連晨省都早早的散了,不知道那永和宮的寧嬪今兒起的什麼意,巴巴兒留下,請她同行去看望太皇太后。
說實話,她覺著太皇太后是真偏心,自打前頭孝靜皇后去了,中宮之位虛懸多年,她雖是後宮第一號人物,在位份上總歸是差了點。人有七情六慾,總是得到了就想要更多的,她也不例外。她從不認為自己的心思是壞事,入宮來圖什麼?主子對她談不上十分的親近,雖然有從前的情分在那裡,溫存到底是少一些。所圖的不過是名位上顯達,傳到家裡去了,門楣上生光,也好揚眉吐氣,說托奇楚氏這一輩兒,是響噹噹出了位皇后主子!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