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唇最終落到她的唇上,唇瓣相扣,卻聽見他極其溫柔的聲音,他喚她的小名,無限柔情,「錯錯,我可以親你嗎?」
她輕輕地閉上眼,天光為她的脖頸勾勒出一個流利優美的弧度,她並沒有回答,以最柔軟的唇舌,笨拙地回應他。
而他在鋪天蓋地的春陽中放任自己煎熬。一邊恐懼於無法翻越的過往,在每一次想起她,看到她,甚至與她親近的時候,隱隱作痛,暗暗發警。無孔不入,無處不在。這種感覺蝕人心骨,卻又令人沉醉,恨不得全身投入,溺死其中,恰似蛾翅不管不顧撲起的星星火光。
一邊卻又小心翼翼地期冀憧憬著他們看似完滿的未來。
第74章 采將芹葉
今兒下午叫三起, 在西邊的勤政親賢。第一起是哈奇和博達哈,第二起是熙敬,第三起是張敷宣。哈奇與博達哈素來看不對眼, 哈奇是額訥門下的人,當年參舒氏的時候,博達哈曾經當庭與綽奇對峙,極盡陰陽怪氣之能事。要不是皇帝在,估計再怎麼難聽市井的俗罵,他也能罵得出來。
皇帝一向最為守時,今兒卻不知怎的, 讓他二人在養心殿外等候了片刻。哈奇看見博達哈就冒火, 博達哈都不屑於看哈奇,於是兩個人各自一邊,站得遠遠的, 誰也不兜搭誰。
主子不在, 李大總管自然也不在,德佑掖手在養心殿門口候著,哈奇揣著手蹭上去,反倒堆起一個笑,悄悄兒問:「主子爺聖躬安哪?」
德佑皮笑肉不笑, 欠身道,「聖躬安。」
「嗯、嗯。」哈奇頷首,「咱們做奴才的日夜操憂主子聖體, 聖躬安,便是我等之幸。」
一旁的博達哈「啐」了口, 一反常態, 笑著上來與哈奇打招呼, 先嘖嘖上下打量了一通,感慨萬分,「哈公,多日不見,您老又壯啦!」他摸著鬍子誇讚,「這便是『富貴之胖』是也。」
哈奇「哼」了聲,「不敢承博大人的贊呢,博大人的嘴裡說出什麼好話,那就該我念神天菩薩!」
「不不不,我只是誠心探討,並沒有旁的意思。」博達哈笑得真誠,「沒有記錯的話,哈公屬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