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向若好似也不心急,在回宮之後又開始著手處理辦女學之事。她說得話也簡單,男人能幹的事,女兒身亦幹得。不必爭論這話,她就是活生生的範例。她嫌朝中清一色都是男人做官,所以開先例,女人亦可上學,亦可走仕途。
這事情是說起來簡單,那麼多年三從四德的思想在人腦子裡扎了根,不是一時就能拔掉的。然她心思還是撲在上面,起初卻見不到什麼成效,但她並不放棄,鐵了心要把這項措施施行到底。
她忙了許多事,獨獨不忙自己的事情。在她身邊兒服侍大太監最先看不得了,捏著嗓子跟她說:「皇上,咱也老大不小了。下頭沒個繼承皇位的人,這怎麼行吶?好歹休息兩年,生出兩個孩子來,也叫那些別有心思的人死了這條心啊。」
向若翻著手中奏章頭都不抬一個,說:「不必您操心,朕已經有了。」
大太監愣住,雙目圓瞪,竟說不出話來了。
向若感受到他的目光,這便抬起頭來,看著他,「已經給太醫瞧過了。」
大太監更懵了,問一句:「我天親媽媽呀,誰的呀?」
向若把頭一歪,「還能是你的嗎?」
大太監羞赧一笑,「皇上真是折煞老奴了。」
向若給他翻了個白眼兒……
大太監本來以為向若那是信口一說的玩笑話,哪知幾個月後,真瞧見她小腹微微隆了起來。這宮裡便多了樁稀奇事——女皇大人懷孕了!
人都你問我我問你,懷的到底是誰的呀?連她身邊伺候的大太監都不知道啊,貼身伺候的嬤嬤們也不知道。
後來也不知從誰嘴裡傳出來的,說是馨德殿那位前朝皇子的。證據是,有一天晚上她們的女皇陛下吃多了酒,一個人拿著酒囊歪歪扭扭到馨德殿來。不准任何人上前來招呼,就自個兒在門口坐著埋頭打盹兒。後來屋裡那個男人就出來了,抱了她進屋。
這事真真假假沒什麼所謂,但他們的女皇陛下確實是懷孕了,這便是一樁喜事。太醫們忙活起來了,想著方兒為向若安胎養胎,大臣們也小心起來了,怕她太累傷著身子孩子,宮女太監們更是處處小心,就怕女皇大人這後繼之人出什麼閃失。
向若一個人懷孕,弄得像全天下人的媳婦兒都懷孕了一樣。甭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能關心到的都會關心有加。關心不到的,燒香的燒香,祈福的祈福。他們是被大夏的那些皇親貴族虐怕了,好容易得了個肯為他們做事做主的女皇,就望她能長命百歲,再生幾個娃娃,培養好了,繼續做明君。
大太監來傳話,在向若面前笑著說:「全國上下那老百姓啊,都喜壞啦。還有關心過切的,都叫您生孩子找好些的人生,別胡亂找人亂生,可得管住了自個兒。以前皇上選嬪妃,那都是千挑萬選來的,您也要精挑細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