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氣極,揚手就要扇八阿哥。
八阿哥一把抓住晴川的手腕,輕輕地嗤笑一聲,說道:“不要老是伸手打人,雖然我不習慣打女人,可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說完便甩開晴川的手,翻身上馬。
晴川大急,追在他身後叫道:“快帶我回去,不然會死人的!”
八阿哥回頭看了晴川一眼,眼中的不屑之色溢於言表,卻只是輕輕笑道:“要回去你就自己走回去吧,為了榮華富貴,這點苦豈能都受不了?”
說完也不再理會晴川的叫喊,揚鞭策馬而走。
晴川又急又怒,差點破口大罵。這小子真的是那個和雍正爭皇位的八阿哥嗎?真的是那個被大臣們稱作“八賢王”的八阿哥胤禩?老天,有沒有搞錯?活該,就這樣有頭沒腦的混帳小子,活該爭不過四阿哥!
晴川嘟嘟囔囔地罵了好一陣,這才覺得胸口不那麼憋悶了。抬頭看了看四周,好嘛,這小子直接把自己送到荒山里來了,這下連東西南北都快分不清了,叫她往哪兒走?
晴川沒了脾氣,只能提起勁頭來沿著來路往回走去。剛才在馬上倒不覺得如何遠,現如今一步步走回去,她足足走了大半夜才能遠遠地望到北京城的城門。然後又在城外等了半夜,一直等到天亮開了城門,這才再次進了北京城。
這三百年前的北京城,晴川實在是太不熟了,只能邊問路邊走,好容易問到了太子別苑的方位,走到門口才發現大門外人頭攢動,四周已經站滿了宮中侍衛,守衛十分森嚴。
晴川看出qíng況有異,也沒傻到這個時候還往前湊的份兒上,便混在看熱鬧的人群中,小心地往門口處張望。就聽旁邊有人竊竊私語道:“聽說十八阿哥昨天在太子爺的別苑被燒死了,皇上已經廢了太子,jiāo宗人府查辦呢。”
晴川聽得一驚,十八阿哥被燒死了?可她分明記得史書上說十八阿哥是病死的啊,怎麼會在這裡被燒死呢?難道現在已經不是她所熟知的那段歷史了?歷史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了?
旁邊有個人似是知道些內幕消息,小聲說道:“唉,你們是不知道,昨日太子爺為了個小妾大宴賓客,請了京城裡許多王公顯貴,又是請戲班子又是放禮花的。結果一個禮花不小心落到了新房上,呼地一下子就把新房點著了。也是十八阿哥倒霉,偏偏就他在新房裡,活活給燒死了!”
周圍的人聽了唏噓不已。
那人又神神秘秘地說道:“十八阿哥可是最得皇上寵愛的,皇上氣得當場就要斬了太子爺呢,聽說多虧四阿哥顧念兄弟之qíng,拼死擋在太子爺身前,這才在劍下救了太子爺一命呢!”
別苑門口幾個侍衛模樣的人押著管家與一些下人從裡面出來,領頭的那個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銳利的目光只向喧囂的人群中淡淡一掃,人們便似感到了無形的壓力一般,頓時寂靜下來。
混在人群之中的晴川也不由得跟著眾人低下了頭,連別苑裡的管家都被抓了起來,她這個太子要娶的小妾豈不是更要被抓?她越想越怕,生怕被那管家認出來,連忙悄悄地向人群外擠了出去。
提著小心轉過街口,晴川這才松下一口氣來,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太子別苑,昨日這裡還是歡聲笑語、賓客滿門,而今卻已成了如此模樣,只不過一夜時間,糙包太子就已經被廢了。她忍不住嘆息著搖了搖頭,自己只是個穿越來的過客,還是不要過多地介入這些事qíng的好,現在最重要的是想法子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
又沿著街道向前走了一段,街邊飄來包子的香味,引得晴川的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她已經好幾頓沒有吃飯了,現如今聞到包子的香味,頓時覺得腹中飢餓難耐。那剛出籠的小包子如同長了手一般,直衝著晴川叫“來呀來呀”,勾得晴川不由自主地就湊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