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言從外面回來,走到宮門前時腳步有些遲疑,幾經猶豫後還是低下頭避開了晴川的視線,貼著另外一邊的牆根繞了過去。
晴川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嗤笑,她轉過頭,就見八阿哥從甬道那頭緩緩走過來,一直走到她近前才蹲下,輕笑著看她,嘲弄道:“你為了她得罪了三個阿哥,又是關黑屋子又是挨打又是罰跪,她卻連走到你面前安慰一句的膽量都沒有,怎麼樣,這滋味如何?”
晴川冷哼了一聲,不屑道:“枉你還是個阿哥,竟然如此小肚jī腸,我一個小小的宮女也勞八阿哥如此上心,倒是榮幸。”
八阿哥卻是輕輕地笑了笑,問道:“你當是我叫她們欺負你的?”
晴川雖沒回答是,卻冷哼一聲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八阿哥輕輕地扯了扯嘴角。
晴川恨得牙痒痒,雖然對眼前這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卻不願意在他面前示弱,索xing抬頭衝著那邊躲閃的素言高聲喊道:“素言,我沒關係的,你不要過來,你過來的話他們也會對付你的,我不想你跟我一樣受罪,你千萬別過來。”
素言的身影頓了頓,仍是沒有回頭。
八阿哥笑了笑,嘲弄道:“真是姐妹qíng深,值得感動,可惜只是你一廂qíng願。”
晴川咬著牙看向八阿哥,眼中都快要噴出火來了。
八阿哥反而沖她揚了揚眉,故意把嘴湊到晴川耳邊,低聲說道:“好啊,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jīng神讓我很是佩服,不過我倒要看看你能夠堅持多久。”說完站起身,又挑著唇角沖晴川笑了笑,邁步向前走去。
晴川怒極,一時忘了害怕,只衝著八阿哥的背影大聲喊道:“我不後悔我做過的每一件事,永遠都不會後悔!”
八阿哥的背影頓了頓,轉頭唇角含笑地看了晴川一眼,又轉身走了。
晴川在儲秀宮門口一直跪到太陽下山,一雙腿幾乎都廢了,這才跪夠了時辰。她qiáng忍著僵痛從地上爬起來,扶著宮牆慢慢地挪回乾西四所。金嬤嬤她們剛吃過飯正收拾桌上的餐具,晴川看了看桌上光滑如鏡的菜碟,再看看一旁已經空空如也的飯桶,不禁有些傻眼,問道:“怎麼一點飯菜也沒剩下?”
金嬤嬤淡淡地瞥了晴川一眼,答道:“宮裡的規矩一向都是按時吃飯,一旦錯過了時辰就是有功者留飯不留菜,無功者飯菜都不留。”
晴川從不知道宮裡還有這個規矩,聽得有些呆愣愣的,轉眼看到一旁幾個宮女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心裡也便明白了,不用說,一定又是因為她得罪了那幾個阿哥的事qíng。
不吃就不吃!大不了就當自己在減肥好了!晴川恨恨地剜了那飯桶一眼,拖著腿往房間走,誰知進了屋剛往自己chuáng上一坐,立刻就從chuáng邊跳了起來。
濕的!chuáng鋪竟然是濕的!晴川有點不敢相信,伸手又去摸了摸,果然,被褥上都被浸透了水,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心蓮與挽月從屋外進來,看到晴川站在chuáng前發呆,兩人對視了一眼,挽月走上前來問她道:“怎麼了,晴川?”挽月彎腰摸了一把晴川的被褥,驚愕地說道:“天哪,好好的怎麼都濕了啊,可不能睡這樣的褥子,會落下病的!”
挽月招呼心蓮來幫忙收拾被褥,說是要晾到屋外去。
晴川才不信她們兩個會有什麼好心,見她倆在那裡忙碌,便也不說話,只默默地站在一邊戒備地看著她們。
挽月瞥了她一眼,把褥子塞給她,催促道:“你傻站著gān什麼?還不快點去晾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