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嬤嬤凝神思量了半晌,低聲問道:“娘娘可是因為八阿哥?”
僖嬪滿意地點了點頭,答道:“不錯,正是因為八阿哥。本宮現在無子,而八阿哥生母良妃卻常年被囚禁在冷宮,如果能夠把八阿哥收歸己用,倒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大好事。”
金嬤嬤聽了立刻贊道:“娘娘聰慧!而且晴川來歷不明,一旦查起來一定是死罪,我們只要把這個把柄捏得好好的,八阿哥越在乎她,就越會向我們靠攏。”
僖嬪得意地笑了笑,問道:“你現在還覺得把那對耳環賞給晴川不值得嗎?”
金嬤嬤連連搖頭,說道:“娘娘英明,奴婢這就去找,這就去找。”
阿哥所里,九阿哥與十阿哥也都來到了八阿哥處。老十心裡藏不住話,見了面直截了當地問道:“八哥,你去了乾西四所?”
八阿哥剛換過一身gān慡的衣衫,在椅中坐下,聞言點了點頭,很是平常地答道:“不錯,是去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臉上俱是掩不住的驚訝,老十更是失聲問道:“你真的看上晴川那丫頭了?”
八阿哥抬眼看向十阿哥,反問道:“怎麼了?”
聽了他這樣的回答,十阿哥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不由得說道:“八哥,你逗逗她也就算了,怎麼還真上心了啊?你想,她只是個宮女,又不是秀女,論身份、論地位,怎麼配得上八哥你呢?要是被皇阿瑪知道八哥喜歡上這麼個人,別說賜婚了,你們想在一起都難啊。”
九阿哥臉色微沉,也是勸道:“皇阿瑪那裡眼看就要去南苑狩獵了,這次召了我們這幾個成年的阿哥伴駕,即便不說大夥也都明白,無非是想考較考較咱們幾個的弓馬功夫,八哥,這個節骨眼上,你可不能因為一個宮女惹皇阿瑪不高興啊。”
八阿哥聽到此處卻笑了,說道:“瞧瞧你們兩個緊張的,我不過是看她可憐,這才叫了太醫過去,怎麼到了你們這裡,就好像是我和她已經海誓山盟、生死不棄了呢?”
正說著,門外有小太監稟報導:“八阿哥,僖嬪娘娘派人給您送了謝禮過來。”
“謝禮?她送什麼謝禮?”十阿哥奇道。
八阿哥稍稍一頓,吩咐道:“叫人進來吧。”
金嬤嬤提了謝禮從外面進來,先依次向眾人請了安,這才恭謹地說道:“僖嬪娘娘叫奴婢過來替她向八阿哥道個謝,昨夜裡晴川病得突然,正好趕上娘娘已經歇下了,宮裡的奴才一時沒敢稟報,差點誤了晴川的病qíng,虧得八阿哥仗義出手,這才救了晴川一命,娘娘特意叫奴婢過來替她向八阿哥說聲感謝。”
九阿哥冷笑一聲,諷刺道:“倒是個金貴的奴才,竟勞得僖嬪娘娘專門派了金嬤嬤過來致謝。”
金嬤嬤早有準備,聞言不卑不亢地答道:“九阿哥有所不知,晴川確實與儲秀宮裡其他伺候的宮女不一樣,她本是僖嬪娘娘家裡的親戚,娘娘思念娘家的人,可是又怕選為秀女耽誤了她的一生,所以就把她安排在宮女里一起送進來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一時十分意外,十阿哥更是忍不住問道:“晴川是僖嬪娘娘家裡的人?”
金嬤嬤點了點頭,答道:“回十阿哥的話,是的,只是這關係除了娘娘,宮裡只奴婢一人知道,所以大夥也只當晴川是個普通宮女,並不知她實是赫舍里家的小姐,所以昨夜裡才壓下了她生病的消息,沒有稟報娘娘。”
八阿哥卻淡淡地笑了笑,只說道:“回去轉告娘娘,老八不過是舉手之勞,實不足娘娘惦記,感謝之言更不敢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