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坐到天色漸黑,狩獵的人們歸來,營地里復又熱鬧起來的時候,晴川才從湖邊站起身來,輕輕地拍打了幾下身上的糙屑,轉身向營帳走去。
帳篷里,素言也在,見到晴川回來,面帶焦急地問道:“晴川,你跑哪裡去了?剛才金嬤嬤來找你了,僖嬪娘娘要帶你去迎接聖駕呢,結果哪裡也找不到你。”
晴川點了點頭,聽著遠處時不時地傳來眾人的歡呼聲,問素言道:“皇上已經狩獵回來了?”
素言點頭道:“嗯,皇上和阿哥們都是滿載而歸,正在大帳那兒開宴會呢!”
正說著,旁邊的帳篷里有別處的宮女從晚宴上回來,興奮地討論著晚宴上的事qíng,便聽得其中一人說道:“你們看到了沒有?那幾位阿哥打的獵物真是多,堆在一起都快有小山那麼高了!”
邊上有人滿是傾慕地說道:“尤其是八阿哥,看不出他那樣溫和的一個人,換上了獵裝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竟然也有這樣矯健的身手,我看就數他打的獵物多,比大阿哥、四阿哥他們幾個打的都多!”
“是啊!我當時就在帳外伺候著,可是親眼看到的,皇上親口贊了八阿哥功夫好,還賞了他一張寶弓呢。我聽李諳達說了,那寶弓可是孝莊文太皇太后生前賜給皇上的,是天子的象徵啊!”
其餘的人齊齊驚呼起來,更有個小宮女壓低了聲音問道:“皇上是不是打算把大位傳給八阿哥了?”
此言一出,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低聲呵斥道:“作死啊!這事也是你敢說的嗎?”
眾人也是一片噤聲,再不敢談論下去,各自散去了。
帳篷之中,晴川與素言聽得清清楚楚,晴川忍不住問素言道:“八阿哥身手這樣好?”
素言秀氣的眉頭一直微微擰著,聞言不屑地輕哼了一聲,說道:“八阿哥身手怎麼能和四阿哥相比?這次能拔了頭籌,還指不定用了什麼手段呢。他一直和九阿哥、十阿哥他們jiāo好,誰知道會不會是他們幫他啊!”
晴川沒出聲,雖然她也不喜八阿哥的所作所為,卻知道沒有證據就胡亂地猜疑一個人是不對的,又見素言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不禁有些奇怪,問道:“素言,你是不是很崇拜四阿哥?”
素言神色微變,連忙擺手道:“你胡亂猜什麼啊!我只是看不過眼罷了,四阿哥人沉默,不愛說話,難免要吃虧一些的。”
看她的反應如此緊張,晴川倒是笑了,說道:“崇拜又怎麼了?我也很崇拜他啊!”可不是麼,這人可是未來的雍正皇帝,她敢不崇拜麼?
素言聽晴川這樣說卻是十分意外,試探地問道:“你崇拜四阿哥?”
晴川被她問得一怔,卻是沉默下來。她真的只是崇拜著四阿哥麼?或者說她真的只是因為四阿哥以後會成為雍正皇帝,所以才會這樣念著他麼?又見素言還等著自己的答案,晴川忙斂了自己的心思,頑皮一笑,雙手合十地說道:“小的崇拜宮裡所有的大人物,皇上、娘娘、阿哥、格格們!”
素言也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正說笑著,忽聽得帳外有人低聲問道:“素言姑娘在麼?”
晴川與素言兩個俱是一愣,素言臉上更是一副嚴肅緊張之色,忙站起身來應道:“在的,這就來了。”說著又轉身低聲jiāo代晴川道,“我有個老鄉是在南苑裡伺候的,我們許久沒有見過面了,好容易能出來一趟,正好晚上不是我當值,我去見見他。若是有人找我,你幫我應付幾句。”
晴川點頭道:“你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