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沉默不語,隨意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隆科多瞥了他一眼,便又勸道:“你別再怪四福晉了,她也是因為太在乎你了,也是怨我,在南苑的時候我是碰見了她的,只想著她是舍不下你才偷偷跟著的,誰知道會惹出這樣的事qíng來!”
四阿哥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她都給我負荊請罪了,我如何還能怪她?再說了她本就是個內宅的婦人,哪裡懂得朝堂上的爭鬥,我不怪她。也許真像額娘說的那樣,命里有時終需有,命里無時莫qiáng求。”
隆科多又安慰他道:“你放心,舅舅一定會竭盡全力,改變皇上的看法。”
四阿哥謝道:“那就有勞舅舅了。”他想了想,又說道,“老八和儲秀宮的事qíng,我已叫了金枝進宮一趟,具體是怎麼回事等她回來再說吧。”
隆科多便點了點頭,道:“也好!”
四阿哥回到府中,金枝已從宮裡回來了,正在房中等著他。見他回來一邊小心地伺候著,一邊說道:“四爺,你猜我進宮看到誰了?”
四阿哥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金枝不敢賣關子,忙又接著說道:“就是那次我們在宮中遇到的,被人追打的那個叫做晴川的宮女,四爺還記得她麼?那次四爺還因為她和老八起了爭執呢。”
四阿哥微微一怔,問道:“怎麼了?”
金枝神秘地一笑,說道:“原來啊,老八對付她是假的,喜歡她才是真的。我帶著禮品去了儲秀宮,想借著給僖嬪娘娘賠罪的機會打探一下她的反應。過去的時候正好碰到晴川在院子裡和別的宮女踢毽子,僖嬪娘娘和老八都在一旁看著呢,很是融洽的樣子。”
金枝瞥了四阿哥一眼,又繼續說道,“四阿哥不知道,那個素言已經被放出來了,據說還是晴川向僖嬪娘娘求的qíng,聽儲秀宮裡的人說,她們兩個關係好得很,晴川很是護著素言呢!根據我看戲這麼多年的經驗,我覺得事qíng是這樣的:僖嬪娘娘沒兒子,所以就培養了幾個宮女,晴川是一個,那個叫素言的也是一個,然後讓她們去勾引各個不同的阿哥,素言勾引你失敗了,晴川勾引八阿哥就成功了,所以她就開始全力地幫八阿哥。”
四阿哥沉默不語,過了片刻才說道:“雖然你猜得未必都對,不過老八對晴川的確是與別人不同。”
金枝不由問道:“那你想怎麼做?”
四阿哥默默地站著,許久沒有回答。老八既然借著晴川與儲秀宮頻頻聯繫,他只要除掉晴川,那這聯繫的藉口就沒了,這是最為簡單有效的法子。可是,他現在為何卻忽地猶豫了?就像是那天夜裡,他等在永和宮外面,心中明明想去探望額娘,卻沒有勇氣邁進永和宮的宮門。
後來,晴川提著燈籠從裡面出來,她似乎看出了他的遲疑和懦弱,竟然鼓勵他進去。在她的眼中,他第一次看到了憐憫與同qíng。她說,他的願望一定能實現。那一刻,他竟然覺得在這個世上,唯有眼前的這個小宮女才是能夠懂得他的那個人……
四阿哥緩緩地收回了心神,淡淡說道:“以靜制動吧,不過是個小宮女,老八也不敢做得太出格。”
他是一時心軟,這才不忍去害晴川的xing命。誰知晴川自從穿越到這裡就一直走霉運,過了沒兩天竟自己往刀口上撞了過來。
這日,趙安正在宮門外等著四阿哥下朝,四阿哥還沒出來,卻看到了送顧小chūn出宮的晴川。趙安看得一愣,不知晴川為何又成了宮女,忙閃身躲到了一邊,暗中打量她。
晴川不知有人在暗中觀察自己,她將自己積攢的一些銀錢jiāo給顧小chūn,叫他帶回去做家用。顧小chūn自是不肯要,晴川便將荷包塞進了他的懷裡,笑道:“你和我還客氣什麼,如果你現在花不到,那就替我攢起來,以後我用的時候再向你要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