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著的德妃聞言溫柔地笑了笑,“臣妾在聽皇上說。”
康熙卻抬眼看向她,問道:“你怎麼想?”
德妃猜不透他這樣問她是何意,到底是試探還是警告?她想了想,問道:“太子不是已經定了嗎?”
康熙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怕他擔不起來。”
德妃輕輕地笑了一笑,柔聲問康熙道:“臣妾只是一個後宮的妃嬪,再說這三個阿哥中又有一個是臣妾親生的,皇上讓臣妾怎麼說?”
康熙不以為意,只淡淡地說道:“朕知道你向來公正,朕想聽聽你的看法。”
德妃稍稍沉吟了一下,說道:“其實皇上說的都有道理,不過皇上的阿哥可不止這三個人。且不說三阿哥、五阿哥這些年紀大的,就是老十三、老十四也個個都是人才。皇上正值chūn秋鼎盛,有的是時間慢慢看、慢慢觀察。倘若太早做決定,立了又廢,難免會像太子的事一樣,傷了父子的感qíng。”
康熙緩緩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愛妃說得甚有道理,看來朕還得好好想想……”
德妃心思一動,將桌上的參茶端起,重新放入康熙手中,笑道:“老十四惦記著他皇阿瑪,特地從新疆捎回來些西洋茶,皇上怎麼也得嘗一嘗。”
康熙聽了,一直表qíng沉重的面容上露出些許的笑容來,問德妃道:“老十四最近怎麼樣?他可過得慣那邊的生活?”
德妃笑著一一答了。康熙又與她閒談了幾句,這才起駕回了乾清宮。待康熙走了,翡翠才輕輕地走到德妃身邊,小聲問道:“娘娘,皇上為何要在咱們這裡說太子與四阿哥、八阿哥的事qíng?”
德妃沉默了片刻,並未答話,卻問道:“你說太子誤穿龍袍之事,到底是老四還是老八動的手腳?”
翡翠想了想,搖頭道:“奴婢不知。”
德妃輕聲道:“本宮看這事十有八九是老四暗中派人做的。”
翡翠聽了十分驚訝,疑惑道:“不會吧?四阿哥前一陣子根本就不在京中啊,怎麼會是他做的?”
德妃卻笑了,“本宮生的兒子,本宮最了解,就是因為他不在京中,所以這事定然是他做的。皇上今兒日裡來,怕也是猜到了,他想叫本宮敲打一下老四。翡翠,你安排一下,明天本宮要請太子和老四到宮裡來吃頓便飯。”
翡翠不懂德妃的心思,只低低地應了一聲“是”,退了下去。
第二日,德妃便借著給四阿哥洗塵的由頭在永和宮中設宴,請了太子與四阿哥過來。因太子從小喪母,雖跟在康熙身邊長大,但德妃為人寬厚細心,對其多有照拂,所以太子與德妃的感qíng也比與其他庶母深了些,但凡節日或德妃生辰,都要到永和宮來向她請安。所以這次德妃宴請,太子並未多想,只帶了貼身的小太監便來了。
酒過三巡之後,德妃便說道:“小時候,你們每次吃飯都喜歡一左一右地坐在本宮身邊,現在大了,這樣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太子聽了笑道:“德妃娘娘您說的這是哪裡的話,只要您吩咐一聲,我們馬上就過來了,老四,你說對不對?”
四阿哥不知母親為何要請太子與他兩個人來,聞言只是淡淡點頭,“二哥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