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笑了笑,若有深意地看了四阿哥一眼,說道:“昨兒皇上來了我這兒,他說,老八如今出息了,什麼事都趕在你們兄弟倆前面。本宮想,咱們不跟人家攀比,但也不能差太多是不是?所以特地辦了這桌酒席,只要你們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太子為人簡單,也沒多想,只是點頭道:“德妃娘娘放心吧,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的。再說,老四也會幫我的。”
德妃輕輕地點了點頭,卻叫翡翠取了個信封出來,當著四阿哥的面jiāo到太子手中,笑道:“本宮相信你們都是好孩子,不過太子素來敦厚,老四你的鬼主意比較多,小時候開開玩笑無所謂,長大了還是要懂得尊卑之分。”
太子翻看了那信封一眼,不禁奇道:“這是什麼?”
德妃含笑瞥了一眼四阿哥,看似玩笑地答道:“是老四犯錯的證據,他要是哪天不敬重你這個哥哥,對你不好,你儘管拿這個找你皇阿瑪懲治他。”
太子一時不免有些意外,“這……”
旁邊的四阿哥見自己母親突然來了這麼一手,也有些愣怔,頓了頓突然起身,走到德妃身前跪下,問道:“老四究竟犯了什麼錯,還請額娘明示。”
太子也不解地看向德妃,德妃卻笑了笑,扶起了四阿哥,溫聲說道:“別緊張,也沒什麼特別的。昨兒早上聽說有個叫小五子的小太監吊死在了坤寧宮,額娘就順道去那裡轉了一圈,在那裡想起了你們小時候的一些事。老四啊,額娘沒別的想法,只希望你們兄弟倆能夠把手握得緊緊的,不要鷸蚌相爭,讓漁翁得了利,明白嗎?”
四阿哥心中已然明白,必是他設計陷害太子,把蟒袍換成龍袍的事qíng已經被德妃知道,德妃是在故意敲打自己。他頓了頓,恭聲答道:“兒臣明白了。”
德妃笑著夾菜給太子與四阿哥,欣慰道:“那就好,吃飯吃飯,一起吃飯。”
四阿哥的目光在太子手中的信封上掃過,眼中卻閃過一絲黯然。
吃了飯從德妃宮裡出來,太子隨意地掃了掃手上的信封,不由得笑了,道:“憑我們兄弟倆的jiāoqíng,你怎麼會對我不利呢?德妃娘娘真奇怪,居然給我這麼個東西。”
話音未落,四阿哥卻轉到他身前跪了下來。太子嚇了一跳,忙伸手去扶他,問道:“哎,你這是gān什麼?起來起來。”
四阿哥卻誠懇地說道:“二哥,老四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但請你相信,老四對你絕對是一片忠誠,天地可鑑。”
太子聽他如此表明心跡,心中十分感動,忙扶他起來,解釋道:“我當然相信你,本來我應該把這個信封還給你才對。但是既然德妃娘娘這麼慎重地jiāo給我,我要是還給你,就顯得對她老人家不恭了。這樣好了,我先保管著,等哪一天找個合適的時機,我再讓德妃娘娘還給你。”
四阿哥聞言昂然道:“老四行得正坐得直,也不怕有什麼把柄落在別人手裡,二哥儘管放著就是了。”
太子卻怕因這事寒了這個兄弟的心,又不放心地問道:“你生氣了?”
四阿哥笑了,“沒有。”
太子這才放了心,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沒有就好。我們是親兄弟,兩個人一條命,我可不想讓你心裡有任何不舒服……對了,你最近去過東陵嗎?”
四阿哥沒想到太子會突然問起這個來,不禁微微一怔,這才答道:“沒有。”
太子聽了臉上便有些失落之色,低聲說道:“也不知道仙姑怎麼樣了?最近我老是做夢夢到她。希望她沒什麼事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