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等不到她的回答,四阿哥心中忽地有些忐忑起來,輕聲喚道:“晴川?”
“嗯——”晴川應聲,頓了頓,坦然地答道,“我也不想這樣,可是心不由主,身不由己,沒辦法……”
四阿哥的心中湧起了一陣從未有過的感動來,原來,這世上還有這樣一個女子全心全意地愛著他,無關權勢,無關yīn謀……可他,卻幾次yù置她於死地。他不禁愧疚地低了頭,低聲說道:“其實,我沒你想得那麼好……”
聽他這樣說,晴川轉過身,隔著欄杆望向他,“你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
四阿哥卻是一愣,“安全感?”
是的,因為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會以冷漠對人,在阻止別人靠近的同時,也將自己的心一層層地包裹起來。不是喜歡獨守寂寞,也不是不羨慕那遠處的溫暖與熱鬧,只不過是不敢靠近,不敢去相信自己身邊的人,於是便更加孤單和冷漠。
她笑著點頭,說道:“你把手伸過來。”
他疑惑地把手從木欄之間伸了過去,她笑著握住他的手,柔聲問道:“現在呢?是不是要好一點?小時候我也缺乏安全感,我母親就這麼握著我的手,她說因為信任所以踏實,因為踏實就不再害怕,你——明白嗎?”
信任,偏偏是他從小就已拋棄了的,他看著她,一向清冷的眸子裡有著淡淡的迷茫,輕聲喃喃道:“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但是你的手很溫暖,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晴川聽了不免心痛,卻是qiáng自笑了笑,說道:“那就不要去想了,靜靜地等著結果到來就好。”
四阿哥點了點頭,說道:“好,就聽你的。”
他將另一隻手也放了過來,將她的手輕輕包住,緩緩地收緊,最後將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她的手軟綿而溫暖,卻給了他從未有過的踏實,仿佛只要這樣握住了她的手,他就能握住自己,握住自己的人生。
他抬眼看她,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有淺淡的喜悅從眼底慢慢升起,那笑意越積越多,緩緩地渲染上他冷峻的眼角眉梢,散去了那鎖在雙眉間的清冷。
他輕輕地笑了起來,低低地叫道:“晴川?”
“嗯?”
“晴川……”
晴川抬眸疑惑地回看他,他卻眉眼帶笑,不停地低喚她的名字。
見他如此,晴川不禁也淡淡地笑了,兩人正雙手相握,忽然聽見身後傳來金枝尖銳的聲音,“你們!你們快放手!”
晴川心中一驚,下意識地鬆了手,待四阿哥反應過來再去回握她的手,她早已把手縮回了背後。
打扮成小太監模樣的金枝氣急敗壞地走上前來,衝著晴川罵道:“死到臨頭了,還這麼不要臉……”
四阿哥面上的笑意頓時消散gān淨,只轉頭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問道:“你怎麼來了?”
金枝自覺委屈地看向他,說道:“我不來誰來救你這個負心漢!我跟我阿瑪商量過了,若再這麼下去,皇上肯定不會放過你們兩個,現在要救你只有一個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