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一聽有法可救四阿哥,心中一喜,忙問道:“什麼法子?”
金枝回答著晴川的問題,眼睛卻一直看著四阿哥,答道:“就是讓晴川把一切罪名都攬下來,告訴皇上是她自己逃出了皇陵,去青樓賣身,不關四阿哥的事……”
沒等她把話說完,四阿哥眉宇間已是一片寒色,斷然拒絕道:“不行,不能這麼做……”
“四阿哥!”晴川叫道,她轉頭靜靜地看向他,在她與他的xing命之間,她的選擇從來就只有一個,她淺淡地笑了笑,平靜地說道,“你預計的時間已經過了,如果再糾纏下去,我們兩個都活不了。倒不如聽福晉的安排,至少能保你一命。”
四阿哥態度卻十分堅決,只冷聲道:“不行!”
“不行也得行,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金枝忍下心中的嫉恨,走近晴川,看著她說道,“晴川你放心,你若肯頂下一切罪名,我不會讓你受殺頭之苦的,這裡有顆藥,等你畫押之後,把它吞了,很快就去了,一點痛苦都沒有。”她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一粒丹藥給晴川遞了過去。
晴川伸手yù接,可四阿哥卻上前一步把那顆丹藥劈手奪了過去。
金枝驚叫道:“四爺,你gān什麼?”
四阿哥沒理會她,只定定地看向晴川,一字一句地說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晴川你若聽從她做了傻事,我就把這顆藥吞下。”
晴川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忙撲向牢欄,衝著他叫道:“四阿哥,你把藥給我。”
他卻對她的叫喊置若罔聞,轉身走到牢房另一角,賭氣般地在那木板鋪上躺了下來。
金枝又氣又怒,她不辭辛苦地求了阿瑪來救這個男人,他非但不肯領qíng,還要替晴川去死,既然留不住他的心,索xing就舍了他的人!這樣想著,她便發狠地對著四阿哥冷笑道:“既然你對她如此痴qíng,那你們兩個就一起等死好了!就是你死了,我也是堂堂正正的四福晉!”說完她賭氣轉身離去。
晴川看得著急,用力地晃著兩間牢房間的木欄,央求四阿哥道:“四阿哥,你把藥給我,四阿哥……”
他躺在那裡,緩緩地閉上了眼,她一直在那邊的木欄旁苦聲求著他,求他把那丹藥給她,到後面,那聲音里已帶上了哭聲。他放在身側的那隻手卻攥得越發緊了起來,連指節都有些青白。那樣的用力,那樣的堅定,他從未像此刻這樣清楚過,他手中握的不只是一顆丹藥,而是她的命,他的所愛……
晴川求了半晌,見他毫不理會自己,終於忍不住捂著嘴失聲痛哭起來。
永和宮中,德妃一直跪在佛前虔誠地誦著經文,翡翠輕手輕腳地從外面進來,小心地喚道:“主子。”
德妃輕輕地應了一聲,淡淡問道:“怎麼樣?去了毓慶宮?”
翡翠上前幾步跪在德妃身側,低聲說道:“太子爺一聽晴川沒死,又驚又喜,直叫奴婢趕快把晴川帶去毓慶宮,奴婢按照娘娘囑咐的,告訴他說皇上要明天處死晴川,他果然立刻亂了陣腳,答應通知軍中舊部入宮來救晴川。我說主子都安排好了,只要人一救出來,就立刻安排他和晴川離開京城,他全都信了,還把信物jiāo給了奴婢,叫奴婢轉jiāo給主子,好來通知他的舊部。”翡翠說著,將一枚蟠龍玉佩jiāo給了德妃。
德妃接過那玉佩來,仔細地打量了一番,低聲嘆息道:“太子倒是個qíng種。”她從蒲團上站起身來,淡淡地說道,“走吧,咱們去皇上那兒,晚上一旦起事,只有在皇上身邊,皇上才不會懷疑到咱們身上來。”
翡翠忙扶著她向殿外走了去。
到了乾清宮,康熙派去東陵的欽差也剛從宮外回來,稟報康熙道:“四阿哥所言無虛,晴川確是被人擄劫走的,因她是皇上欽定的三品女官,妃園寢的管事姑姑雪珍怕皇上震怒,只私下派了人各處追捕,沒敢上報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