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小心!”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晴川猛地回過神來,急忙伸手扶住了身旁的亭柱,卻又猛地覺得脖子一緊,還來不及反應,素言已然鉗住了她的脖子,將她壓制在欄杆之上,只需再一用力,就可以把她推下高台。
不遠處,侍衛們已往此處沖了過來,八阿哥的身影最為當先,幾個飛掠間已然到了亭下,卻迫於素言的威脅不敢沖入亭中,只能緩步地走上前來,寒聲問道:“素言,你想gān什麼?快放了晴川!”
素言用手死死地摁住晴川,厲聲叫道:“別過來,你要是過來,我就把她推下去!”
八阿哥擔心地看了一眼晴川,只得停下腳步,安撫素言道:“好,我不過去,你放了她,有什麼事和我說即可。”
素言冷笑一聲,看向晴川,“晴川,你真是了不起,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有人站在你身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好讓人嫉妒……不過我不相信這些男人都可以為你生為你死。八阿哥,你真的想救晴川嗎?好,你捅自己一刀,我就放了晴川。”
八阿哥頓住了。
素言此刻已是被妒火燒沒了理智,瘋狂地高聲笑道:“怎麼?捨不得了?晴川,你看到了嗎?所謂的男人不過如此。哈哈哈……”
“你最好說話算數,不然我做鬼都不饒你。”八阿哥說著,倏地伸出手抽出身側侍衛的佩劍,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往自己肋下刺去。
“不要!”晴川急忙大叫道。
長劍毫不遲疑地刺入他的身體,血迅速地從傷口中湧出,片刻之間便將他身前的衣衫浸透。有侍衛向著八阿哥處沖了過來,試圖替他止血,八阿哥卻抬起手止住了他,只抬眼看向素言,冷聲問道:“現在可是能放了她?”
素言有些呆愣愣的,手上抓著晴川的勁道也小了許多。晴川望著八阿哥,早已淚流滿面,她轉過頭看向素言,悲憤地說道:“我真沒想到皇宮裡的人這麼可怕,你不是想我死嗎?好吧,我成全你。”
說著便用力地推開了素言,轉身向亭下跳去。八阿哥的身形立時從一旁拔地而起,在半空攬住了她,腰間一擰,帶著她平穩地落到了地上,此刻才冷聲吩咐一直圍在涼亭四周的侍衛道:“來人,把那個女人給我抓起來!”
高高的亭台上,本已頹然倒在地上的素言卻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到了亭邊的欄杆上,痴痴呆呆地念道:“林花謝了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四阿哥,今生你不要我,來世我做了鬼也要纏著你……”
她說完縱身一躍,身影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決絕的線,落在了晴川的面前。猩紅的血從她的身下緩緩地蘊出,映著那身粉紅色的宮裝,嬌艷得如同這御花園中最為奪目的花朵。晴川qíng緒已近崩潰,不受控制地失聲尖叫起來。八阿哥忙將她攬入懷裡,用手臂緊緊地抱住,低聲安撫道:“別怕,別怕,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晴川從他懷中抬起頭來,目光有些呆滯,只是喃喃道:“我要出宮,我要去雍王府。”
“晴川……”
晴川仍是不斷地哀求著,“求求你,帶我去雍王府,求求你。”
八阿哥看得心酸,終是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好,我帶你去。”
他轉頭吩咐侍衛將素言的屍體悄悄地送出宮去,又冷聲吩咐眾人不可把今天的事qíng泄露出去,這才叫人簡單地包紮了一下腰間的傷口,然後便帶著晴川出了宮騎馬往雍王府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