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打得臉偏向了一側,好半晌才回過臉來,用手輕輕地擦拭了一下嘴角,抬眼看向晴川,痛苦地問道:“我剛剛去看素言的屍體,他們告訴我早就扔在亂葬崗了,我又去了亂葬崗,那裡全是屍體,我找不到她。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所有的人都要遺棄我、背叛我?為什麼你們就不肯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來證明我的心?”
晴川冷冷地看著他,說道:“因為機會在你手裡的時候,你從來不懂得好好把握,等到錯過了就不會再有了。”
他上前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懇切道:“晴川,你聽我說……”
晴川卻用力地掙紮起來,低聲威脅道:“你放開,你再不放開我喊人了。這裡是皇宮,要是驚動了皇上,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他鬆開了晴川,啞然失笑,澀聲道:“你拿皇上來壓我?我以為全世界你最懂我,原來你也跟他們一樣,喜歡一下子就給人判死刑。好吧,額娘是好人,皇阿瑪是好人,太子是好人,老八是好人,舅舅是好人,就我一個人是壞人。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一個都不信!”
“那是你的事。”晴川淡淡地說道。
四阿哥定定地看著她,忽地譏笑道:“晴川,你不要以為你在御前伺候,就能幫得上老八多少忙,皇家的鬥爭不是你想像中那麼容易的。”
晴川冷笑一聲,針鋒相對道:“說起鬥爭我哪比得上你呢?但是我就算能力再小、再不濟事,也要跟你斗上一斗,我不想大清朝在康熙盛世出來一個bào君。”
她說完再不看他一眼,轉身進入房中關上了房門。
他在門外默默地立了許久,對著門內低聲說道:“晴川,你不要後悔。”
屋內卻始終沒有半點回應。四阿哥終是自嘲地笑了笑,轉身大步地向外走去,他不能消沉,也容不得他消沉,他要高高興興的,他要告訴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他一定會高高興興的。
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門內的晴川卻似脫了力,慢慢地倚著房門坐倒在地上,掩著嘴泣不成聲。當她終於勇於掙破一切束縛去追隨心中所愛時,卻發現那份愛不過是她的臆想,才發現自己愛的他是如此的不堪……笑話,一切都像是一個笑話。
晴川又歇了兩日,就正式回乾清宮當了值。因她伺候得貼心周到,康熙對她一如既往地看重,李德全是個機靈人,見康熙如此,自然對晴川也更是敬重起來。
京城中的朱三太子廣收黨徒,越發勢大,朝中幾次派了人前去剿滅,可卻都被朱三太子逃脫了,康熙十分火大,一連幾日都yīn沉著臉,搞得乾清宮裡伺候的宮女太監也都跟著戰戰兢兢的,生怕惹了康熙發怒。
虧得晴川機靈,幾次用了心思哄得康熙開懷,這才叫乾清宮裡的眾人免了不少責罰,大夥都鬆了口氣,可康熙身邊越發離不開晴川伺候,連帶著後宮之中也都知道現在乾清宮裡的晴川最得康熙寵信。
四阿哥去給德妃請安的時候,德妃便有些為難地說道:“你放心,額娘答應你的事,怎麼都會做到的。只是最近你皇阿瑪因為朱三太子的事qíng心qíng不好,時時刻刻都離不了晴川,額娘不敢馬上提這事兒。”
四阿哥聽了卻低頭沉默片刻,淡淡地說道:“這件事額娘不用再提了。”
德妃十分驚訝,不禁問道:“怎麼了?”
四阿哥神色淡漠地答道:“額娘知道溫柔鄉即英雄冢,女人從來不是老四的牽絆。”
德妃聽了卻想到他之前答應不會與十四阿哥爭奪皇位的承諾,忍不住問道:“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