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自然明白她想要問什麼,淡淡一笑,說道:“額娘也儘管放心,兒子此刻賦閒在家,沒有什麼職務,根本不是十四弟的對手。”
德妃被他說中心事,不免有些尷尬,口中卻輕聲埋怨道:“你這孩子,怎麼老是曲解額娘的意思呢?額娘是……”
“額娘——”四阿哥打斷了她的話,把藥碗從一旁端了過來,“您別說了。還是讓老四伺候您喝藥吧。”
德妃接過藥碗,皺著眉喝了那湯藥,又聽四阿哥低聲說道:“皇阿瑪今兒吩咐差事給兒臣,叫兒臣去剿滅朱三太子黨。兒臣已然想明白了,與其去爭那位子,還不如老老實實辦自己的差,做個賢王,日後也好輔助十四弟。”
德妃聽了心中大定,同時又覺虧欠這個兒子太多,便伸手拍了拍四阿哥的手背,柔聲說道:“老四,額娘知道你的這片心,日後你十四弟若是真有福緣登上那個位子,額娘定不許他薄待了你。”
四阿哥點了點頭。
德妃又問道:“我聽人說那些亂黨中多有武功高qiáng的江湖中人,你既然去剿滅那些亂黨,自己可要小心才好!”
四阿哥笑了笑,寬慰德妃道:“額娘放心吧,我已派人查探過了,那個所謂的朱三太子不算是什麼厲害人物,只不過是借用著反清復明的名號騙人錢財罷了。”
德妃想了想,說道:“既是如此,你不如就用榮華富貴利誘他,叫這些叛黨從內部瓦解最好。”
四阿哥點頭道:“額娘說得對,老四回去就著人去安排。”
母子倆又說了幾句,四阿哥辭了德妃出來,路過御花園時,卻忍不住又去以前彈琴的那個涼亭里站了片刻。不過短短時光,那個俏生生地立在這裡聽他彈琴的伊人已然不在,原來qíng愛於他,不過是空。
他低低嘆了口氣,轉身出了宮。
趙安一直在宮門外等著,見他出來忙牽著馬迎了上來。四阿哥翻身上馬,從他手中接過韁繩,低聲問道:“事qíng安排得怎麼樣了?”
趙安答道:“奴才已照主子的吩咐,安cha了個侍衛進那三郎香會,不出兩日便可有確切的消息了。”
四阿哥想了想,突然說道:“我們不如也去那三郎香會裡探一探,看看那朱三太子到底為何方神聖。”
趙安聽得一愣,勸阻道:“主子,那伙子都是江湖中的亡命之徒,您貴為阿哥,不該以身涉險。”
四阿哥卻淡淡地笑了笑,說道:“不入虎xué焉得虎子。你叫那侍衛想法引薦我們入會,給咱們捏造個身份,就說是江南富商好了,因受朝廷迫害而心存不滿,打算用銀錢支持朱三太子匡扶明室。”
趙安無奈,只得應道:“奴才這就去安排。”
沒過幾日,那提前潛伏在三郎香會的侍衛便引薦四阿哥與趙安兩人進了會,四阿哥為人豪慡出手大方,很快便引起了香會一處分舵的頭領注意,有意結jiāo起來。四阿哥送了他不少錢財,藉口仰慕朱三太子,請他引薦。那頭領是個粗人,早就被銀子閃瞎了眼,立刻答應了四阿哥的請求,將他引薦給了朱三太子。
四阿哥稟奏康熙的時候就說了此事,說他已取得了朱三太子的信任,遊說他歸附朝廷,那朱三太子態度也已有些鬆動,答應他在信徒大會上宣布解散三郎香會。
康熙聽了只是jiāo代道:“京城重地不可生變,千萬小心朱三太子藉機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