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沉吟片刻,目光中透露出yīn冷之色,說道:“既然八哥不願意做不孝子,那這個罪名就讓我來承擔吧。”
十阿哥聽得一愣,問道:“九哥,你想怎麼做?”
九阿哥想了想,低聲jiāo代十阿哥道:“你去給僖嬪傳個話,就說她心裡擔心的事老九很清楚,八哥他臉皮薄,怕人戳脊梁骨,有很多事不方便出面,就讓老九代勞吧!”
十阿哥驚道:“九哥,你要出手?”
九阿哥點了點頭,答道:“你快去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十阿哥忙去給僖嬪遞話,九阿哥坐在屋內一直等到深夜,見各處的人都歇下了,這才起身換上了黑色的夜行衣,偷偷地從阿哥所里溜了出來。他自小在這宮中長大,十分清楚侍衛們巡邏的路徑和規律,不一會兒的工夫就潛入了荒寂的承乾宮中。
承乾宮中只住了良妃一個,連個伺候的宮女都沒有,省卻了九阿哥不少麻煩。他偷偷地摸入殿內,看準了chuáng上的被褥,舉起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匕首穿過被褥直接刺入了chuáng板,九阿哥心中一驚,身後猛地有掌風襲來,他顧不上拔出匕首,只得回手相擋。
不料那人武功十分高qiáng,只幾個回合就將九阿哥壓制在了地上,一把扯下了他面上的黑巾,怒聲問道:“我久居深宮多年,並沒有惹任何人,為什麼要殺我?”
九阿哥沒想到良妃還有這樣的身手,又見自己被她制住,索xing也不掙扎也不說話,只沉默以對。
良妃掃了一眼他腕間,奇道:“你是老九?”
九阿哥不由得驚訝道:“良妃娘娘認得我?”
良妃伸手扯起他一隻胳膊,指著他腕上的銀鐲子說道:“我記得你小時候生過一場病,喇嘛說必須戴個銀鐲子,你手上這個銀鐲子還是我親自給你戴的。說,為什麼要殺我?”
九阿哥見都瞞不過了,只得爬起來跪在地上,請罪道:“娘娘,老九不是故意的,老九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八哥。”
良妃眉毛一挑,“八阿哥怎麼了?”
九阿哥將八阿哥喜歡晴川、僖嬪卻拿晴川的xing命來威脅八阿哥的事qíng都對良妃說了,良妃聽完許久無語,好半晌嘆了口氣,問九阿哥道:“你覺得本宮死了,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九阿哥聽她這樣,面上露出了不解之色。
良妃便又問道:“萬一哪一天她再拿著那個宮女要挾老八別的事,你是不是可以繼續替老八擋呢?”
九阿哥卻從沒想過這一點,聞言不由得一愣,說道:“老九愚鈍,請娘娘指點迷津……”
良妃沉默片刻,嘆道:“我躲在這裡二十多年,就是怕面對這一天,沒想到臨了還是跑不掉。算了算了,既然天意難違,八阿哥又是本宮的獨子,於qíng於理本宮都應該幫他,要斗是嗎?好,大家一起鬥鬥看。老九,你扶本宮出去,本宮倒想看看,這妖魔鬼怪究竟有多厲害?”
九阿哥不免有些遲疑,“娘娘……”
良妃已然猜到他的顧忌,說道:“放心,皇上那裡,由本宮替你擔待。”
見她如此說,九阿哥便扶了她往外走去。剛出了承乾宮,就在甬道里碰到了十阿哥。十阿哥一臉焦急,直奔著九阿哥跑過來,說道:“九哥,九哥,不好了!”
見他這樣莽撞,九阿哥忍不住低聲喝道:“十弟,看到良妃娘娘還不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