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這才注意到一旁的良妃,良妃久居承乾宮,他還從沒見過這位良妃娘娘,愣了一愣才回過神來,忙向良妃行禮道:“良妃娘娘吉祥。”
良妃上前扶起了他,笑道:“你就是老十?本宮進去的時候你還沒出世呢。沒想到一眨眼就是大人了。”
九阿哥這才問十阿哥:“到底什麼事這麼驚慌?”
十阿哥猛地記起自己來的目的,神色焦急地答道:“八哥拿了令牌,要偷送晴川出宮!”
九阿哥與良妃都是一驚,想不到八阿哥今夜裡就要送晴川出宮。良妃略一思量,對九阿哥說道:“走!你們帶我去找老八!”
宮門處,一輛外表毫不起眼的馬車隱藏在宮牆的暗影下。
一個守門的侍衛悄悄地走到車前,對著車內低聲說道:“八阿哥,已經快到宵禁的時候了,如果再晚一刻鐘,就算有令牌也不能出宮了。”
過了片刻,車內才傳出八阿哥淡淡的聲音,“再等一會兒吧。”
侍衛聞言低低地應了一聲,離開了。
車內,八阿哥沉默地坐著,心中卻十分雜亂,他已派人給晴川送了信過去,要連夜送她出宮,可一直等到現在卻仍不見她的蹤影,難道是被什麼事qíng絆住了嗎?那為什麼連個信也不給他?“晴川,你現在在哪裡?”
他卻不知晴川此刻也是滿心疑惑,她這是在哪裡?她明明是要溜去宮門與八阿哥會合的,為何會到了這裡?她還記得自己藉口回乾西四所拿東西出了儲秀宮,可剛拐進甬道里,只覺得腦後一痛,人就失去了知覺,再醒過來卻是被捆縛了手腳關在了這裡。
這裡是哪兒?看樣子也是處宮殿,借著從窗欞間透過來的月光,晴川轉著脖子四處打量,越看越覺得此處眼熟,這裡不是被康熙封了的坤寧宮麼?她怎麼會到了這裡?
她正疑惑著,忽聽外面有推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月光順著敞開的門扇傾瀉而下,正好照在晴川的身上,來人動作頓了一頓,像是也頗有些意外,“晴川?”
竟然是他!晴川口被布團塞著不能發聲,只能勉qiáng地發出一聲低呼。來人幾步上前除掉了她口中的布團,又低頭給她解捆縛在身上的繩索,低聲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晴川譏道:“四阿哥可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在宮中就敢這樣明目張胆地劫持宮女,也不怕被皇上知道了毀了四阿哥的前程?”
四阿哥聽得眉頭微擰,淡淡地說道:“我沒有要劫持你。”
晴川聞言冷笑一聲,嘲道:“哦,不是四阿哥?那四阿哥大晚上的來這坤寧宮做什麼?難不成來賞月?”
四阿哥緊緊地抿著唇,解開了晴川身上的繩索,答道:“是十三弟約了我來這裡。”
晴川卻不肯相信,冷聲說道:“你以為這麼做有用嗎?我告訴你,那只會讓我更恨你、更討厭你。”
她甩開身上的繩索站起身來,看也不看四阿哥一眼,疾步向外面沖了過去,剛邁出兩步,四阿哥卻突然伸手從後面拽住了她,冷聲問道:“你在說什麼?把話說清楚。”
晴川惱他將自己qiáng擄到此處,一面掙扎著,一面叫道:“我不想跟你這種人說話,你讓我走,讓我走。”
四阿哥沉默了一下,忽地哈哈大笑起來,他bī近晴川,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口口聲聲說要跟我斗,卻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如果我是你,我會好好把握這個機會,說不定可以探聽到什麼消息,又說不定可以殺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