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將湯端給晴川,淡淡地說道:“明白就好。一個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就是兩個女人,一個是母親,一個是妻子。本宮這個母親沒有當好,已經欠他太多了,他的妻子一定要是最好的,一定不會是你。”
她既然這樣說,晴川也只能點了點頭,端了湯送往阿哥所,一進院子便看到八阿哥與凝香兩個對坐在石桌前下棋。八阿哥聽見有人進來,抬頭隨意地瞥了一眼,目光在晴川身上微微一頓,彎著唇角笑了笑。
在這裡看到凝香格格,晴川不免微微一愣,卻很快又明白過來這十有八九是良妃計劃好了的圈套,故意叫她來送jī湯,其實就是為了叫她看到這一幕吧。這樣一想,她心中反而平靜下來,目不斜視地走上前去,給八阿哥與凝香行了禮,說明了來意,把端來的湯轉手jiāo給了服侍八阿哥的小太監,便要告辭。
八阿哥卻出聲叫住了她,說道:“你先別著急走,我還有事要說呢。”
晴川垂著眼皮,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恭敬地屈膝行禮道:“奴婢遵命。”
看她如此彆扭的模樣,八阿哥笑著搖了搖頭,並不與她計較,只轉過頭對凝香說道:“格格,我喜歡的那個人就是她。”
此話一出,晴川與凝香兩人都愣住了。凝香轉過頭看了看晴川,又看向八阿哥,愕然道:“她只是一個宮女啊。”
晴川從驚愕中回過神來,聽到凝香的話不由得腹誹,暗道:“你昨天還和我說不要自稱奴婢,要同我做姐妹呢,今兒在你眼裡我就又成一宮女了?你變得倒是快!”
八阿哥微微笑了笑,點頭道:“不錯,她只是一個宮女,可我就是喜歡她啊,不管她是宮女也好,乞丐也好,麻風病人也好,總之我喜歡她,這輩子就只能對她一個人好。”
晴川低垂著頭沉默不語,心中卻是泛起了陣陣漣漪,她想不到八阿哥竟然會當著凝香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要說不感動那純屬是騙人的。
凝香一直是被父兄捧在手心裡的明珠,從來都是只有她瞧不上別人的,還從沒遭人拒絕過。昨日聽說八阿哥在康熙面前拒婚的事,她心中十分不甘,今天便故意來了阿哥所纏著八阿哥陪她下棋,就想叫八阿哥見識一下她的美貌與才藝。初見八阿哥對她溫文有禮,還道拒婚的事qíng是別人誤傳的,現在聽八阿哥對晴川說出這番話來,她這才明白八阿哥是有意留自己在這兒了。
凝香是個聰明灑脫的女子,見八阿哥確實對自己無意,明白即便有康熙的賜婚,他與她也不過是qiáng湊在一起的姻緣,很難幸福,與其這樣糾纏,還不如就此大方地放手,反而能落得個灑脫大氣的名聲。她轉了轉眼珠,便笑問道:“八阿哥是故意留我在這兒做個見證的?”
八阿哥笑而不語,凝香便又看了一眼晴川,對他笑道:“其實我們蒙古的兒女講究的是兩qíng相悅、qíng投意合,如果是勉qiáng在一起,對兩個人來說都是傷害。你這個人我覺得不錯,晴川也是個好女孩,既然我得不到你,不如成全你,讓你記我一輩子的qíng。”
八阿哥笑著起身,對著凝香作了個揖,謝道:“多謝凝香格格成全。”
凝香笑了笑,坐著受了他的禮,這才又轉頭對晴川說道:“晴川,你明明自己喜歡八阿哥,昨日裡為何不和我說?”
晴川忍不住偷偷地瞄了含笑而立的八阿哥一眼,嘴硬道:“那是他一廂qíng願,我又沒說喜歡他。”
凝香挑眉,問:“真的嗎?如果你不喜歡,那我可要搶他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