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又說道:“此人便是暢歡樓的幕後東家。”
隆科多聽了很是意外,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年羹堯,這才低聲問四阿哥道:“是不是弄錯了?他會是暢歡樓的東家?”
四阿哥緩緩地搖了搖頭,將視線從年羹堯身上收了回來,輕聲說道:“不會弄錯,此人曾來我府里應徵護院,我還與他jiāo過手,後來暢歡樓火起來之後,我與十三弟還曾去打探過,他叫人送了一本冊子給我,記錄的都是大臣們私下的談話內容。”
隆科多問道:“這麼說來,他開那暢歡樓果然是別有用意的?”
“其志不小……”四阿哥淡淡答道,他頓了頓,輕輕一笑,對隆科多說道,“走,舅舅,咱們去會會這個年羹堯。”
他說完便率先向前追了過去,隆科多稍一思量,也跟了上去。
這年羹堯不是別人,正是被富貴錯認回年府的顧小chūn,他聽了素言的指導,冒死在康熙面前出了頭,可直到此刻心中還是有些後怕的。剛出了宮門,卻聽到身後有人喚他道:“年將軍請留步。”
顧小chūn停了下來,回過身去,見是四阿哥與隆科多在後面跟了過來,便不卑不亢地向著二人行了禮,“四阿哥,國舅爺。”
四阿哥上下打量了顧小chūn一眼,輕輕一笑,說道:“我們見過。”
顧小chūn聞言自嘲地笑了笑,答道:“我想去四阿哥府上做護院,四阿哥沒看上我。”
四阿哥認真地看了他兩眼,又問道:“我很好奇,一個世襲的將軍,為什麼要來雍王府當護院?”
顧小chūn卻是笑了笑,坦然答道:“良禽擇木而棲,我是良禽,想要找一棵大樹棲息,首先要知道這棵大樹牢不牢靠。”
四阿哥一笑,反問道:“看來我讓你失望了?”
顧小chūn壓下心中的緊張,只面容平靜地說道:“不,恰恰相反,四阿哥連對一個護院的要求都那麼高,即使不是大樹,也能遮風擋雨。”
聽他這樣說,四阿哥不禁笑了,“看來還是知音,不如一起喝杯水酒如何?”
不料顧小chūn卻搖了搖頭,說道:“雍王府我是不去了,四阿哥若有誠意,明日午時,我在家裡恭候。時候不早了,羹堯告退。”說完也不等四阿哥回應,竟轉身走了。
隆科多在一旁看得火大,忍不住怒道:“大膽奴才,給臉不要臉,四阿哥肯邀請他是天大的面子,怎麼能去他那兒?這種狂徒,我看還是少惹為妙。”
四阿哥聽了卻不怒不火,只輕輕地笑了笑,說道:“不,我倒覺得他挺有趣的。”
再說顧小chūn,其實心裡也一直是提著心的,只覺得自己今天把這一輩子的膽都用光了,非但在康熙面前說了大實話,還在四阿哥面前裝了一回狂徒。回了年府,他照例先去了素言那裡,見面便說道:“我已經按你的意思把該說的話都說了,至於他能不能來我就不敢保證了。”
素言卻是輕輕一笑,說道:“他一定會來。”
聽她這樣說,顧小chūn不免有些奇怪,問道:“你這麼有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