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言含笑瞥了他一眼,說道:“走著瞧吧。”
正說著,卻見年府的姨娘青青被綁成粽子塞住嘴,一跳一跳地從裡屋出來了,一面用力掙扎著,一面憤怒地哇哇大叫。
顧小chūn一時看傻了,指著青青問素言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素言看了青青一眼,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答道:“這幾天你不在家,什麼下毒啊,火燒啊,誣陷啊,能演的都演了,不過我佟素言是什麼人,這些下三濫的招兒怎麼能難得倒我呢?本來,長日無聊,耍耍猴子也無可厚非,不過我們倆還有大事要做,老這麼折騰來折騰去太煩了,就gān脆把她綁起來了……”
看到青青的láng狽模樣,顧小chūn也有些忍俊不禁,qiáng忍住了笑,勸素言道:“行了,別和她一般見識了,放了吧。”
素言卻轉頭看向青青,問道:“我且問你,你鬧夠了沒有?”
青青不肯服軟,硬著脖子對著素言哇哇怒叫。
素言輕輕地笑了,重新又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還沒鬧夠,那就先綁著吧。”
老僕富貴從外面進來,勸青青道:“二姨娘,你就服個軟吧,您這個樣子,若是叫下面的人看到了,還如何尊重您?”
青青一愣,又轉眼看了看顧小chūn和素言,勉qiáng地點了點頭,不再掙扎,只在那裡安靜地站著。素言見了,這才給她解開了身上的繩子,冷聲說道:“二姨娘,年將軍敬你是個長輩,你可不要自己輕賤了身份才好。”
青青差點氣暈了過去,有心要與素言吵罵,可又害怕她的武力,站在那裡氣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富貴見狀,忙把青青拉了出去,待到了迴廊里,這才好心勸她道:“我說二姨娘,你這又是何苦呢?大少爺能回來主持這個家,是天大的喜事,女人一輩子總是要靠男人的,夫死從子你懂不懂?你老是跟他作對,沒好處。”
青青怒道:“我不是跟他作對,是被他陷害。”
富貴嘆口氣,說道:“那也是因為你居心不良,我們大少爺是天生的好命,一出世背上就長了七顆跟北斗七星一樣的紅痣。聽老輩人說,長這種痣的人都有神靈庇佑,遇到任何事都能逢凶化吉。”
青青不甘道:“哦?那我這輩子不是什麼希望都沒有了?”
富貴答道:“怎麼會沒有呢?你是他的庶母,只要你好好地待他,我相信他會孝敬你的。”
青青本是歌姬出身,是年老爺花了錢買回來的,好容易熬到年老爺死了,正等著繼承家財呢,沒想到又冒出個大少爺來,她可不想做什麼庶母,等著一個毫不相gān的人的孝敬。不過富貴這樣一說,卻是說動了青青別的心思,暗道年羹堯年輕力壯,又沒妻妾,若是能把他籠絡住了,這麼大的家業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這樣一想,青青便暗自下了決定,自言自語地說道:“你說得對,女人一輩子總是要靠男人的,靠不住的沒了就算了,找個靠得住的,日子一樣過。”說完便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富貴哪知道她是起了邪心,還道她是被自己勸通了,不由得嘆道:“能想通就好了,希望這個家以後都太太平平的,不要再出任何事了。”
青青回房之後細細地打扮了自己,又換了身艷麗的衣服,這才偷偷摸摸地出了房間,往顧小chūn的院子走去。
因顧小chūn怕自己身份bào露,所以並未用僕人丫鬟貼身伺候,素言也因男女有別另居住在別的院子,所以一到夜間,顧小chūn房中便只剩了他一人。青青輕手輕腳地走到顧小chūn房外,聽得裡面有嘩啦啦的水聲,猜到顧小chūn是在洗澡,便咬了咬牙,一推門就闖了進去。
顧小chūn剛洗完澡,見青青突然闖了進來,頓時嚇了一跳,忙從屏風上扯了件衣服披在了身上,又尷尬又惱怒地問道:“你……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