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像是有怪的樣子?
一回頭,林機玄看到鄭軒滿臉震驚地看著周遭,臉上的血色幾乎褪了個乾淨。
他不由問道:「怎麼了?」
「這……這是我夢到的那個世界!」鄭軒哆嗦著說,下一秒,一隻雪白的玉兔從林子裡爬了出來,恰巧落在空地上的空點。
這隻兔子長得十分乖巧可愛,且和鄭軒說的一樣,渾身上下都冒著七彩神光,鄭軒恐懼地躲在林機玄身後,「就是這隻兔子——咦,我拉傷的韌帶怎麼不痛了?」
賀洞淵掃視周圍,說:「這是魘境,你招惹的精怪是只魘。」
「魘?」鄭軒一愣,林機玄聽了這話也覺著驚詫,給鄭軒解釋道,「魘是人類死而不化的怨念形成的精怪,俗話說『九魔一魘』,魘很難成型,一般在古時戰場上附著屍體和怨氣成型,一旦成型,殺傷力驚人。這隻魘是從哪兒來的?」
「你得問他這枚硬幣是從哪兒來的。」賀洞淵解開纏繞在手臂上的佛珠,握在指間。
「問你不是更快嗎?」林機玄反問。
「你問我,我就一定得說嗎?」賀洞淵嘲諷般笑了一聲,「你知道與不知道,沒什麼區別。」
「得,算我嘴賤。」林機玄閉上嘴。
賀洞淵這次是正兒八經地笑了,他笑起來模樣清透好看,鏡片下的眼睛溫柔地彎著,漫天遍野都飛著遭人惦記的桃花:「那你聽仔細了。」他很快就收斂了笑,正色道,「上個月,楚川地震,倒了一棟樓,滿樓十五戶,共四十六人全被埋在樓里,只有一人倖免——那小孩也是被祖父護在身下才勉強留了一口氣,如今意識全無,昏迷不醒,可憐那孩子才七歲。」
他聲音低沉,讓林機玄蹙緊眉頭,又聽賀洞淵接著說:「本該沒這麼大影響,可後來查實那棟樓是危樓,質檢沒達標,樓內居民早就知道但投訴後沒人管,他們搬不出去只能懸著命住在危樓里,死後自然怨氣陡增。這枚硬幣是青銅幣,確實如你說的那樣,幾千年歷史,非常值錢,最值錢的是它裡面藏了一隻魘,古時楚地戰場上誕生的魘,本該氣息散乾淨了,偏偏被不知道哪個盜墓的從地里掘了出來,又被那樓里某一戶倒霉人家買下,吸納了危樓里的怨氣,強行續了口命。那小子——」
他指著鄭軒說:「更是倒了八百輩子的霉,命格奇輕,一生小災不斷,光是大劫就有足足五道,還敢把這魘買回去。我要是那魘,我也吸他的精氣。」
林機玄瞥了一眼被嚇破了膽的鄭軒,點了點頭:「這話我同意,鄭軒,好奇問一句,你那硬幣多少錢買的?」
「……老闆開價一百,我砍完價,二十。」
「也還行,古時楚地的青銅幣,歷史這麼悠久的文物才二十,轉手一賣幾十萬入帳,」林機玄說,「血賺。」
賀洞淵跟著點了點頭:「傻人有傻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