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聲音,賀洞淵所說的內容更加招人:「小學弟,本青年才俊浪費了一分鐘上下幾百萬的時間去軟磨硬泡,最後得了點消息,」同時,電話那邊傳來另一個男人憤怒的聲音,「賀洞淵!你套我消息!你真是個地道的無賴,我就不該信你!嫻嫻根本就沒去相親!」
「姐夫,我打電話呢,別吵,」賀洞淵聲音裡帶著笑意,嗓音又些微沙啞,「我爸媽是介紹了,但我姐壓根就沒想去,我也不算騙你。」
林機玄:「……」
賀洞淵:「小學弟,這個金色面具的象徵有點複雜,我想當面和你說,你打算什麼時候——?要不咱們就今晚秉燭夜談,卻話巴山?」
「小心!!!」
後面那句話斷在巨大的轟鳴聲里,賀洞淵的聲音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不等林機玄有所反應,那一線牽著的尾音在他心上輕飄飄地撩過,隨後淹沒在一連串嘟嘟嘟的忙音里。
通話突然斷了。
林機玄的呼吸一下就亂了節奏,他茫然地站在原地,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延續這通電話。
剛才的巨大聲響是什麼?電話為什麼掛斷了?賀洞淵背後的喊聲又是什麼意思?
轉瞬間他腦子裡浮現出了很多可能性,每一個可能性都意味著不祥,他蹙緊眉頭,給賀洞淵撥去電話——無人接聽。懸掛在胸前的修行珠溫度升了上來,熱得他心口漸漸發燙。
「黃定在哪兒?」林機玄突然問道。
「在和美花苑,」趙昌平也聽到了剛才那巨大的一聲,「發生了什麼?剛才那是什麼?爆炸嗎?」
林機玄沒吭聲,一邊往路邊走去打車,一邊在手機上搜索最新市內新聞,剛才那聲的確應該是爆炸,這麼大的聲音肯定會引起注意,哪怕現在是大部分人即將進入睡眠的時刻,一個小小的爆炸性的新聞足以讓全城的人在瞬間活躍起來。
可是沒有,網上風平浪靜,各大媒體平台都沒有任何有關暴躁或者火災的消息。
他站在路邊,招手叫來一輛計程車,在車上又給賀洞淵撥去一個電話,還是沒人接聽。林機玄攥著修行珠,直到那顆珠子的溫度又莫名得降了下來。
雖然莫名卻是好事,至少某個一身王霸之氣的傢伙此刻沒在展現他的威武霸氣,性命無憂。
修行珠的溫度徹底恢復正常,林機玄舒出一口氣。就在這時,賀洞淵的電話打了進來,他幾乎一秒接起,但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