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洞淵走過來,站在林機玄身邊,說:「出事後我去跳樓的天台看了一眼,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袁瑜是『自殺』的,在她踩著的平台上留下了一行鮮紅的字——我有罪,」他長長地吐出一口稀薄的煙霧,說,「這個死法和當年天魔誘騙青少年的死法一模一樣。」
林機玄:「……」
這次訂單的最終目的是得到足以斬殺天魔的殺生刃,可迄今為止,殺生刃的下落還沒有明顯頭緒,天魔卻又冒出了頭。
林機玄閉了閉眼,心想,真是一群陰魂不散的混帳玩意!
賀洞淵說:「項捷以為自己有不在場證明就能逍遙法外,大概是沒想到,這世界上不是所有正規組織都是講道理的。」他沖一旁抬了抬下巴,只見項捷安靜地站在賀嫻旁邊,父母將他一路送下樓。
賀嫻笑得不見眼睛,溫柔地說:「哎呀,你們放心,過幾天就把孩子送回來了,用過我們這心理輔導王牌套餐的孩子一準變得根正苗紅,積極向上。」
項捷也意外得乖巧聽話,站在賀嫻身邊,說:「爸爸媽媽,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們不要擔心。」
這德行哪還有之前半點囂張樣子。
林機玄咋舌,問道:「怎麼回事?」
「這就是我姐的能力,她被稱為A市分局的第一心理干預師。她有個法器是塤,六孔,八音屬土,一旦吹奏起來便能干預人的心理暗示。那情況,十有八九是我姐對他們進行了心理暗示,能讓我們在不被干擾的情況下,順利帶走項捷,查看他的情況。」
「所以這事,」林機玄挑了眉問,「歸分局管了?」
「那肯定不行,」賀洞淵瞧他故意挑事的模樣可愛,颳了下林機玄的鼻樑,笑著說,「你接的單子,不能讓分局撈去半點油水,這是我身為一個打工小弟,自覺為老闆分憂解難。」
「再努力也沒獎金。」
「要什麼獎金,我人都是你的。」賀洞淵咬著煙說這話,嗓音性感低啞,像是隨口拈來的一句漫不經心,卻叫林機玄心裡鋪開一層波紋。
被項捷噁心到的心情好了一點,林機玄問道:「打算把他帶到哪裡?」
「我姐自己有工作室,上次來沒覺得他情況那麼惡劣,這次等工作室的結論,」賀洞淵估摸了下,說,「最多三天出結果。」
「能查出什麼?」
「造成那種多重人格的根本原因,」賀洞淵眼圈亮出一圈淡色的紅,說,「我的金剛目看不出他體內還有第二個靈魂,足以證明他此刻表現出來的雙重人格是外界因素的影響,具體是什麼,等答案便知道了。」
就在這時,林機玄不由想到橫放在項捷家裡的那把槍頭,那東西並非那麼少見,但莫名讓他不能不在意。
他想了想,大步走過去,問賀嫻:「我現在能和項捷父母說些話嗎?」
「可以,」賀嫻點頭,「我的術法沒那麼容易被識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