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洞淵見狀,想上前乾脆敲暈項捷,林機玄說:「沒用的,現在是意識操控了這具肉體,它不受常理束縛。」
他聽到一聲脆響,人偶頭部裂開了一道口子,賀洞淵蹙眉:「他怎麼這麼頑固?這麼大的執念?」
「真正影響他的應該是趙子琛的意志,」林機玄看著項捷,「我也無法肯定,只是有這種猜測。」他看了一眼窗外,心裡在不停催促再快一點,對賀洞淵,也是在對項捷說,「想要讓殺生刃變得污濁,只能染上最純粹的陰氣,到時候煞氣與陰氣融合,它會無往不摧。起先,朱聞耗費那麼多精力折磨趙子琛,是想讓他的死祭槍,用不甘的怨氣製造出充滿怨氣的殺生刃。但等趙子琛死後,他發現和殺生刃內的槍魂產生共鳴的不是趙子琛,而是項捷。」
項捷身體繃得堅硬,意識在一瞬間變得有些模糊,耳邊仿佛又響起了那些聲音。
林機玄說:「所以,朱聞讓項捷帶走了殺生刃,並用趙子琛的怨念干擾項捷的思維,讓他痛恨這些逼死『自己』的人,用世界上最殘忍的手段向他們復仇。」
項捷似乎找了一點自己的意識,他神色迷茫地看著不遠處,林機玄察覺到手中的人偶碎裂的速度正在變慢,是項捷心性的動搖。
賀嫻說過,項捷不是被鬼附身,也不是精神分裂,而是一種意識干擾,這種意識干擾只有覺醒後才能徹底解開。
他得讓項捷找到真實的自己。
項捷低垂著眼睛,陷入掙扎的沉默,林機玄知道現在這個時候是項捷自身的意志和入侵意志之間的對抗,片刻,手中的人偶忽然一裂兩半,項捷低喃了一句:「無所謂了……既然是子琛的意志……」
林機玄矮身衝到項捷身前,從壺中乾坤中飛快地取出鎮魂印猛地蓋在項捷的天靈上。
在同一時刻,賀洞淵拋出修行珠從背後束縛住項捷。
他體內迸發的強大力量,幾乎在瞬間將兩人牽制住。林機玄趁機扯開朱聞,一腳將他踹離旁邊,項捷眼疾手快地一腳踩住朱聞的小腿上,骨頭碎裂發出脆響,痛得朱聞低吼一聲。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廣播的聲音——
「各位同學晚上好,現在是晚間廣播時間,我是高二三班的李余,作為特邀嘉賓,今日將要為大家講述一個不同尋常的故事。」
這聲音充滿了少年人的青澀,甚至帶了一些本地口音,說起話來磕磕絆絆。
項捷的動作停了下來,抬頭茫然地看著窗外。
他記得這個名字,是趙子琛的同班同學,兩人成績不相上下,每次考試一人倒數第一,一人倒數第二。兩人聊天的時候,趙子琛提起過好多次,說他們是難兄難弟,一樣是三中的恥辱。
李余:「我成績不好,是班級的吊車尾,但我很努力,一直想追上同班同學,我不求能考前幾名,只希望自己不再成為拖累班級成績的廢物。不過今日我想說的並不是我多努力的勵志故事。而是——我正在深受校園霸凌的困擾!我的同班同學陳文康和段雅文從高二分班開始就一直欺凌我!他們毆打我!詆毀我!辱罵我!甚至不顧我的生命危險,在明知道我對芒果重度過敏的情況下在我的水杯里混入芒果汁!我的同班同學,趙子琛,也一直在他們的霸凌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