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機玄呼吸沉重地說:「後人寫過一首詩,被傳誦至今——」他咬著牙,竭力與侵襲身體的力量抗爭,直視那團要吞併自己的意識,一字一頓清晰地沉聲念道,「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萬籟俱靜。
世界歸於一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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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小玄!」
林機玄聽到耳邊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意識消失了多久,對他來說就好像是睡了一個沉於虛無的夢,夢醒了,意識便順利回來。
自然而然到像是每一個睜開眼的早晨。
他在呼喚中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時意識還停留在和殺生刃的那番對話。
賀洞淵拿棉簽沾水,在他的唇上點了點。味道有點甜絲絲的,林機玄伸出舌頭舔了下。賀洞淵笑著說:「加了點蜂蜜,好吃嗎?」
林機玄張了張嘴,嗓音干啞,說不出話。
「再喝點,先不急著說話。」賀洞淵又抹了一點上去,神色溫柔平和,與平時囂張乖戾的模樣絲毫不同。
他餵完了水,扶了下眼鏡,坐在一旁對林機玄說:「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林機玄眨了下眼,有了水的滋潤,喉嚨舒服了很多,低聲說:「好點了,我……」
「噓,」賀洞淵食指比在唇上,「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身體養好,淮姐說了,等你意識回來,再休息半天就可以自由活動,現在要等魂魄和身體完全融合,不要著急,多休息,少說話,小心陽氣外泄。」
他伸手輕輕在林機玄的眼皮上一撫,讓林機玄再次閉上眼睛。
那雙溫柔的手寬厚溫暖,林機玄不由閉上雙眼,再次睡了過去。
賀洞淵聽著林機玄漸漸平穩的呼吸,至今仍覺得心跳難以平復,那天他看到槍魂全都鑽入林機玄體內時,他嚇得心魂俱裂,當場不惜一切也要將林機玄救出來,他甚至想到要犧牲所有的修行珠,只要林機玄能安然無恙地回到自己身邊。
好在那時——
他回想當時的畫面,轉身看了一眼坐在門口正在和姜憑風說話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