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太浓了,她真的受不了,又不好意思当着楚诣的面吐。
缩在一边坐了一会儿,当天黑了下来后,她没忍住偷偷摸摸哭。
毕竟才十八九岁,还没经历过太多,加上刚刚被吓后又面对一个随时可能死掉的人困在一起。
她的恐惧再也克制不住,一发不可收拾,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刚开始还不愿意哭出声,当听到外面某种动物诡异的声音后,她再也顾不了太多,哭声浅浅放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都擦不干净,眼泪混着雨水,眼看着坑里的水越来越多,她开始不可控的幻想自己是被淹死还是饿死,亦或者被野猪野牛什么的当加餐拆吃入腹。
太可怕了,尤其是周围黑的不行,她都不知道一直没开口的人是不是已经没气儿了。
完蛋了,她才十八岁,不会就这样困在这个坑里出不去了吧?
她家就她一个小孩儿,她走了以后谁给她爸妈养老?
以后老了没人送她们去养老院怎么办,万一有人欺负他们怎么办....
她死了爷爷奶奶得多难过啊,外婆本来眼睛就不好,要是哭多了会不会再也看不见了?
越想越多,尤帧羽心乱如麻,没忍住彻底放开了声音。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楚诣柔声道,"尤帧羽,别哭了,不要过多消耗热量,保存体力。"
尤帧羽泣音一梗,"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校牌上有写。"
对方知道自己名字,尤帧羽仿佛终于找到点儿安全感似的,她摸着黑往对面靠了靠,为表达友好从兜里摸出自己唯一一包碎的不行的饼干递给楚诣,"你吃点吧,别.."
吃点吧,别这时候死了,多吓人。
而且万一她被救了,这也说不清啊。
楚诣摆摆手,"你自己留着吧。"
别说吃东西了,她连说话都没有力气,强撑着才没让自己睡过去。
她知道自己一旦睡过去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吃吧,这荒郊野岭的还在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人发现我们。"
"你不饿吗?"
"你流这么多血,比起我你更需要补充能量,吃了吧,虽然杯水车薪,总比没有好。"
说不上饿,但尤帧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慷慨让出最后一点食物,楚诣抬起头认真看她。
不一样,每次见面尤帧羽带给她的感觉都不一样。
最后楚诣还是吃掉了饼干,尤帧羽又用叶子接了点雨水,"别噎着。"
还挺贴心的....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给她捧着雨水。
坐了好一会儿,尤帧羽实在看不下去那血肉模糊的腿,哽咽着说,"疼吧,一定很疼。"
她也不知道哭自己还是哭楚诣了,反正就先哭了再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你被掰弯了
你被掰弯了
楚诣看着抱着自己腿哭的不行的人, 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已经没感觉了,幸好没有伤到大血管,暂时不会大出血。"
她知道自己三小时内得不到专业的救治, 不说截肢了, 她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伤口感染,持续性出血, 已经是近在咫尺的困境。
楚诣探了探自己的体温, 已经开始发热,她也开始对周围情况反应迟钝。
一个人开始发烫,一个人浑身湿透凉的不行。
尤帧羽靠近楚诣, 很忐忑的声音说, "你血流干了是不是就..."
"我学过基本急救技能, 暂时已经止血了。"
"你说这荒郊野外的, 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
"山体滑坡, 现在上面估计已经有搜救人员大面积搜救了,我的车就在不远处,我们只需要保存好体力被发现就行。"
"你疼不疼啊...."
尤帧羽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楚诣的话了,陷入自己命不久矣的思维里不可自拔。
她能感觉到楚诣的痛, 虽然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心口发紧,有点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