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凉,脱了又冷,总之是左右为难的境地。
难怪今天像行走的炸药桶一样,路照尔半个屁股坐在桌沿边,"你签了?"
尤帧羽咬了咬牙,狠狠道,"我把离婚协议吃了。"
太苦了,也一点都不好消化,不然她不至于现在都还不饿。
这么愚蠢的行为,也不怪楚诣骂她神经病。
"吃了?"路照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尤帧羽说的吃了是什么意思,"你这...太猛了。"
这女人实在是一如既往的抽象,做出什么事都不觉得奇怪。
尤帧羽没心情聆听她的赞美,抖了抖裤子上的水,闭着眼睛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喂....."路照尔看她这么丧,戳了戳她的肩膀,"那你现在怎么想的啊,真要离?"
尤帧羽掀开眼皮,青黑的眼窝里有散不开的烦闷,"你觉得呢?"
她要是对楚诣就像刚住一起那会儿当个室友,昨天晚上何必发疯去找她?
和她磨磨唧唧半天,还闹得那么不愉快,始终不就围绕着"不想离婚"这四个字吗?
"那她想离婚你也拦不住啊,你不可能每次都吃离婚协议。"
"我谢谢你,我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路照尔缩了缩脖子,也很有眼力见的不去触她霉头,"那你就没问问她为什么突然要离婚了,只有知道原因才好从根源解决问题,不然你始终都是要面对她的。"
尤帧羽郁闷地腮帮子都鼓起来,越说越烦,"她就说什么婚姻不是她想象那样简单,在这种关系里太消耗她情绪,神经啊,我跟她从住一起到现在都没吵过架,莫名其妙。"
楚诣的心思一直都很难猜,从结婚到现在都快一年了,她始终觉得和她之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很多时候她们都不在一个频道里,别别扭扭的相处状态,又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尤帧羽憋了一肚子火也没地方撒,很郁闷的吐槽,"我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说什么跟我住一起这段时间不开心,她不想在这种婚姻关系里消耗太多情绪,所以这几个月算什么,试婚吗?不满意就毁约,她有没有一点契约精神啊!"
试婚,所以她这是不满意被退货了?
路照尔显然跟她也是一个思路来的,听见试婚两个字就不假思索的说,"那试婚期间她对你不满意,要把你七天无理由退货了。只是她这顾客还算良心好,退货也不要求退款。"
三十万啊,包括日常花销,楚诣这婚结的代价可大了。
伤肾又伤钱的,最后老婆没了,肾也没了。
"你看我觉得这个笑话好笑吗?"尤帧羽稍稍调整了姿势,看向路照尔的眼神里都带着刀子,充满怨气的脸上就写着一句话,"你凑近一点,掐不死你算你命大"
路照尔被她这么盯着浑身发凉,用笑意缓解尴尬,"开个玩笑,别放在心上哈。"
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气氛霎时凉了很多,路照尔给她重新倒了杯水。
"那你们现在住一起吗?"
"不住一起,她搬出去租房住了。"
"那你们不仅分居,还离婚进行时,估计很快就变成离婚完成时了。"
尤帧羽正因为这事儿烦着呢,语气有点重,"请你滚。"
路照尔被凶了也不放在心上,但这种时候也没忘记挖苦一下正郁闷暴躁的她,"以前不知道好好珍惜,把她当敌人似的防着,现在过了那个村儿就没那个店了,后悔了吧。"
说实话,以前尤帧羽真的在故意冷落楚诣,竖起高高的心墙,不想和她有太多亲密接触。
她不止一次说过,三年太长了,她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尤帧羽简直都要气炸了,突然站起来,"路照尔,我已经很难受了,你还要来补刀?"
路照尔退到安全位置后,不甘示弱,"我又不是没劝过你跟她好好过日子,你当时怎么说来着?我是直女,我不可能喜欢女人的,尤其楚诣,她的性格太闷了,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回旋镖正中眉心,尤帧羽无处遁形,只能羞耻的双手掩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我以前到底在装什么?"
"可能是对没什么好感的人心动会让你觉得没面子吧。"
不喜欢被安排的人被安排了,自然而然会产生抵触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