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诣无法分辨此刻尤帧羽话里的真心有几分,于是选择了忽略,"小心台阶。"
尤帧羽走路不爱看路,经常自己绊自己。
"为什么不回应呢?"
"为什么要在知道答案的前提还想问呢?"
尤帧羽有些挫败地抬眸,和楚诣平静如水的目光对上。
此刻,无力感将彼此包围,情绪稳定的两个人将失序的心跳藏在眼底。
对于她们这种无子女无财产分割异议,甚至结婚时间不长的妻妻离婚手续异常简单,从坐下来提交资料到拿到离婚证不过几分钟她们就变成了离异关系。
尤帧羽拿着离婚证仔细端详了一下,单手撑着下巴慢悠悠看旁边的楚诣,"不是说不管是拿结婚证还是离婚证都是喜事吗,怎么我就一点高兴不起来。"
就很烦,她不想要,又不得不要。
被结婚,被离婚,到底哪一件是喜事了。
楚诣快速收好所有资料,看了一眼腕表,柔声问,"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排队离婚的人比结婚的人还多,楚诣伸手握住尤帧羽的手腕,牵着她往人少的地方出去。
楚诣走得很慢,尤帧羽不动声色从身后抱住她的腰。
这种拥抱的姿势很容易触及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尤帧羽喜欢这样的拥抱。
"一般你都不会问直接送我的,如果你问了,说明你没有那么想送我。"
"我下午还有别的安排,时间有点紧。"
真的是没打算送她的....没爱了,真的没爱了。
尤帧羽额头顶着她的肩膀,赌气的一句,"确实是没有送前妻的义务。"
楚诣被这个拥抱弄得心尖颤颤的,不知道以为她们是一对情到深处依恋的爱人。
她们从没有如此暧昧的姿势拥抱过,第一次竟然是在离婚后。
有点心酸....总觉得缘分在戏弄她们。
"下午已经约好了时间,我不想迟到。"楚诣解释了一句。
"去做什么?"
"见一个活动策划公司的朋友,医馆活动的想法想简单沟通一下。"
"这又不是你该做的工作。"
"是我想做,想多尝试工作之外的事情。"
尤帧羽不舍得想要多和她待一会儿,但楚诣已经和别人约好了自然不可能随便爽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尤帧羽眯着眼眺望远方,"上次我也站在这个位置,我那个时候什么心情现在就什么心情,所以人甚至都没办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笑声里有明晃晃的自嘲,听得人心口发酸。
一言不合就结婚,三言两语不合又离婚了。
尤帧羽想着想着给自己气笑了,"你说我这两年是不是水逆啊,我要不要驱驱邪。"
回望自己这段极速版的婚姻,尤帧羽只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怎么能有人一年一个坎儿,去年要死了,今年离婚更是要她命的程度。
楚诣修长的指尖挑开额前碎发,头也没抬,"我不了解这些。"
说罢,她收好手机,"给你打好车了,回去注意安全。"
尤帧羽几乎下一秒伸手就拽住她包带,"一一,我真的不可以再追求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不计后果的热吻
不计后果的热吻
楚诣无奈, "别闹了,快回去上课吧。"
松手,目送,远离。
真正看着她离开, 尤帧羽才体会到心如刀绞的感觉。
刚才所有的不舍和挽留, 不过是情绪爆发的前摇。
不自觉红了眼眶,不愿让路过的人看到她的狼狈, 于是仰头。
眼角却悄无声息滑落两行滚烫的液体, 一个从不哭泣的人为自己婚姻落下帷幕而落泪。
一一,以前总是你远远看着我,现在我站在你的位置, 似乎共情你的感受。
九年暗恋, 无数个这种时刻, 心理再强大的人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最后一遍, 我还可以追求你吗?"
仅仅今天她就问了三遍, 但无一例外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拒绝了,她在感情上的界限分明令人敬佩。
爱的时候不轻易放弃,不爱了也不再给机会纠缠不清。
尤帧羽狠狠地抹掉眼泪,愤愤的动作里充满了不甘心。
红着眼正伤心着, 尤帧羽视线里进入一抹白色身影,那一抹白色捧着一捧橘色的花轻盈地奔向楚诣,就差把自己的雀跃和祝福写在脸上了。
祝翩翩!
隔着一个花坛的距离尤帧羽也看清了那人是祝翩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