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人的医馆说小也不小了,楚诣虽然是想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坐享其成,但一个毫无管理经验的人突然跳出来要管几十个人精,就算她这几个月已经摸透了医馆的运营模式也不一定能搞得定。
在姚资蓝看来,受一点委屈就迫不及待想用权力挽回颜面,楚诣真的还太年轻。
"你真的太心急了,楚诣,以你现在的能力你管不好的。"
"我确实能力不足。"
诚然,她现在也服不了众。
姚资蓝正要得意,"那何必这么着急赶我走?"
楚诣看着她自信的表情,耐心纠正,"这是楚总的决定,我只是代为转达。"
她没有率先戳破那层窗户纸,一是没证据,二是没必要。
就算是她又如何,她不想留她,而她想整顿医馆也留不下她。
"都这样了何必还打哑谜?"
"我不知道姚阿姨在说什么。"
"楚诣,你是不是觉得前两天那个患者家属来闹事是我为了赶你走干的?"
姚资蓝直接开门见山,楚诣也并不意外,这样才是她认识的姚阿姨。
"我怎么会这样想。"楚诣左边的唇往上勾了勾,温柔似水的表面下藏着泠冽的厌意。
"不然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正常的人事变动,至于前两天患者家属闹事不过是一个不足挂齿的小插曲而已,家里妻子确实性子有些急才一时失态,但已经私底下达成了和解,我也被罚了三个月奖金,和一个月不出门诊,事情已经翻篇,我也会认真反思自己的错误,姚阿姨别多想了。"
"别装傻了,你我心知肚明。"姚资蓝真的不想跟她玩儿文字游戏。
以前不觉得,现在倒是看出来,这位冰清玉洁的楚医生也有逢场虚伪的一面。
嗯....看来她是真的小瞧了她。
"从进门到现在我从没提过家属闹事一句,姚阿姨一直执意联想,我可以理解为真的是你授意的吗?毕竟看起来姚阿姨似乎不太喜欢我在这边上班。"
"是不是还重要吗?反正你都是那样想的。"
"不,很重要。"楚诣微微歪头,莞尔轻笑,"只要你没有亲口承认,无凭无据的事我要是那样说了岂不是造谣中伤您?除非您刚才那句话确实是变相承认你想赶我走。"
"我没有。"
"那便没有。"
楚诣对此事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惩罚对她来说也无关痛痒,她也不想追究什么。
姚阿姨把她想得太脆弱了,以为她会受不了自己"出名"灰溜溜的回舒适区躲风头。
楚诣说完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整个办公室静得出奇。
楚诣没打算走,仿佛势必要等到姚资蓝在通知上签字才肯离开。
"我走了,这个位置谁来坐?你吗?"
"这不是姚阿姨该考虑的事。"
"你别太自信了,你做不好的。"
"当然,我做不好。"
在楚诣话音落地的下一秒,祁文秀大力推开了门,踩着四厘米的高跟鞋和裁剪合身的职业装气场全开的走了进来,先是随意的扫了姚资蓝一眼,"她确实是还做不好。"
随后祁文秀站到玻璃墙边俯瞰楼下的风景,背对着姚资蓝不急不缓的说,"但没关系,我的女儿我会亲自教,就不劳烦姚馆长费心了。"
慵懒的话音一顿,祁文秀微微回眸,"这间办公室采光还不错,装修我也挺满意的。"
姚资蓝看了看办公桌前的楚诣,以及她身后背对而立的祁文秀。
楚诣背后,是她妈妈,能为了她重出江山亲自为她保驾护航的妈妈。
"这小小的分馆应该不至于让祁总亲自坐镇吧?"
"自然不至于。"祁文秀看着楚诣展露出母性的温柔,"但做母亲的对儿女就是有很多无奈啊,你也是当妈的人,有时候即使是弯路,儿女想走不放心还是得跟着不是吗?"
就像楚迩当时生死不爱学医,满脑子英雄主义幻想,那便随了他的愿让他去参军,回来他又不愿意管理家里生意上的事,急头白脸就是想当消防员,最后没办法还是由着他做了自己想做的"英雄"。
而女儿虽是一直听话,但她在婚姻上也是给她们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吵了闹了,最后她要捐肾还是让她捐了,婚后更是随着她的想法买婚房不办婚礼不请客。
她爱这一双儿女,所以不过是为了她学习的愿望重新回来上班而已,不是什么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