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祁总家还是一个有爱的家庭。"
"有爱谈不上,只是力所能及。"
"呵......."
唯一自认可以拿捏楚诣的筹码没了,姚资蓝跌坐回办公椅里,浑身泄了力气。
她什么都算到了,唯独没算到退休好几年的祁文秀能为了楚诣来这小小的分馆坐镇。
目光看向桌上那一纸辞退通知,上面本就渺小的字更是变得模糊不清。
就这样了吗,当然不。
姚资蓝突然坐直身子,态度也更加强势,"好啊,既然现在我该功成身退,那楚总承诺我的每年百分之十五的都利润分红,这是白纸黑字写在合约里的,就算要辞退我,就这点儿违约金恐怕不行吧?"
祁文秀缓缓踱步到办公桌前,"利润分红给的是馆长,谁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谁的。"
说罢,祁文秀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桌上的摆件,听着金属滴答的声音令人心烦。
她在工作上行事作风一贯雷厉风行,所以桌上除了必要的东西之外,向来不会摆这种艺术品。
不等姚资蓝开口,楚诣突然话音一转,说起,"姚阿姨,之前的食堂承包商刘总前几天跟我吃了顿饭,他酒量真的很不好,一喝多就跟我天南地北的聊....."
都是千年的狐狸,贿赂留证据是双方的把柄,既然他现在被换掉赚不到那个钱了,这个秘密就不再是秘密,楚诣都不用多说他都愿意坦白,这样他甚至还有把钱拿回来的可能。
"真的聊了很多,也多亏了他我才知道,原来承包一个医馆的项目的水都那么深。"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姚资蓝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虽然很短暂,但楚诣还是捕捉到了。
"忘记了,但我不保证给我些时间我能想起什么。"
"........"
姚资蓝都快要气笑了,楚诣顶着这么温柔的脸跟她腹黑。
眼看着她们母女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气场十足,姚资蓝扶额闭上眼。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楚诣在她面前也稍显稚嫩,但祁文秀可不一样。
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幻觉,但睁开眼就是她们母女俩压迫感十足的目光。
楚诣身子往祁文秀这边倾斜了一点,"还有啊,姚阿姨,我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
预感到不是什么好话,姚资蓝心都绷紧了,一言不发的皱着眉。
楚诣眼睫轻轻扇动,"其实我对记性很好,不仅对人体各个xue位和脉搏了如指掌,对数字也是格外敏感。虽然你把大量没用的账本混在里面一起给我,但我和这方面专业对口的朋友查了好几天,有问题的账目我都发到你邮箱了,你可能还没看,当然,数额并不大,但我相信你心里清楚这会让楚总有多失望。"
扪心自问,她们给了姚资蓝太多信任,以至于她越来越得寸进尺。
她是有点较真,但姚资蓝也不自觉,不懂得知足。
.....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楚诣克制的抬手,最后还是没挽上祁文秀的臂弯。
她很意外她妈能为了她突然决定回归职场,也很感动她为她撑腰说的话。
一切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她还没犯错之前,妈妈永远是她可以无条件依靠的安全感。
她真的很想像鱿鱿那样无所顾忌的挽着妈妈的臂弯跟她撒娇,跟她说很多好听的话把妈妈哄得很开心,但她始终是自持稳重的,收回所有动作只笑着轻声道,"妈,你今天,很不一样。"
不是化了妆的不一样,是气场全开久违的自信。
祁文秀伸手抚过脸颊的发丝,饶有兴趣的问,"哪里不一样?"
她怎么会错过楚诣的动作,有点好笑的对自己亲妈都小心翼翼。
很矜持,矜持到浇灭刚刚暖热的亲情正好氛围。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和以往不太一样,可能是我很久没看你穿正装的原因吧。"
"那你会更喜欢哪个我?"
一一,你会不会喜欢为你撑腰的妈妈。
我像你是喜欢的,但你总是羞于表达。
楚诣为难的想思考一个不那么令彼此尴尬的答案,但下一秒对面的祁文秀已经主动伸手捂住她的手腕,语气是纵容的无奈,"你啊...."
楚诣被妈妈牵着缓步而行,当周围环境虚焦,她怔怔的看着手腕的那只手。
好熟悉,但是又很陌生,因为她已经记不得上次被妈妈牵着走是什么时候了。
从那次妹妹出意外之后,她就不太适应和父母的亲密接触,更不会撒娇求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