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季楠接過那瓶冰水,目送著楊重鏡站起身走遠。
他覺得楊重鏡把自己當未成年的小孩子養……小孩就小孩吧,季楠低下頭,用拇指指腹拂過瓶身表面的水珠,想,自己沒法給他生小孩,裝個小孩也行。
季楠這麼想,也這麼說了。
楊重鏡剛剛拿著兩瓶冰水回來,屁股還沒挨上板凳,就被季楠目光灼灼地盯著:「哥哥,你喜歡小孩嗎?」
「啊?」
饒是早已習慣了季楠想一出是一出的楊重鏡,也沒反應過來對方這跳躍的腦迴路。
「喜歡也不行,我是男生,不能給你生孩子。」
季楠垂著頭,模樣真情實感地流出沮喪,但是語氣固執,話音也鏗鏘有力的,讓楊重鏡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
他嚅囁了幾下唇,握著瓶子的手沒忍住稍稍用力,貼上泛著駭人紅腫的肌膚,惹得季楠下意識「嘶」了一聲。
「你輕一點,哥哥。」季楠蹙了下眉,鼻子也因此皺起,很憋屈地控訴。
「你也知道疼。」楊重鏡放緩力道,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很淺的幅度,說:「生孩子比這痛多了,你怎麼忍得了。」
「我只是想想,」季楠垂著眉眼,指尖很不老實地勾楊重鏡的手指,說:「哥哥會怪我嗎?」
語氣可憐兮兮的,真真假假的,讓人分不清裡面的心思。
「怪你什麼,」楊重鏡一個頭兩個大,索性破罐子破摔起來。他話音淡淡,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就算要生,應該也是我生吧。」
季楠不吭聲了。
半天沒等到這個小話癆的回應,楊重鏡有點疑惑地抬起頭,隨即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
季楠整張臉紅的不像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去,白皙的耳垂像是要滴血。楊重鏡有些驚異,倒是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的威力有這麼大,能讓季楠羞成這樣。
他想著想著,又有點懊惱。早知道不該順著季楠的話頭說下去,下意識地就被他帶著,默認自己認定了他一樣。
明明都還沒複合……季楠還在追求。
楊重鏡「嘖」了一聲,想要說點什麼,只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連微信消息撤回都只能在兩分鐘之內。這時候再說不算數,也來不及了。
好在廣播裡機械的女聲適時響起,季楠的號到了。
楊重鏡神色不太自在,他將一旁的東西收拾好,提在手上,率先站起身,說:「走吧。」
掛的是專家號,醫生頭髮花白,面相光是看著,就格外專業。
他抬了下眼鏡,翻看著楊重鏡遞過去的病曆本,隨後抬起頭,問:「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