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燒水的時候不小心燙到了,杯子沒拿穩。」
這個緣由司空見慣,醫生見怪不怪地點點頭,握著筆在病曆本上劃了幾筆,說:「嗯,先消個毒,你這過兩天應該會長水泡。這幾天別吃辣的,清淡點。」
「那會留疤嗎?」季楠想了想,挑了個最關心的問題,道。
「看恢復情況了,別去摳手。」
醫生握著滑鼠,盯著電腦屏幕點了幾下,又說:「先給你開個一個星期的藥,恢復的話就不用來,要是掉皮的話就再來,我給你開修復的藥。」
「有沒有什麼既往病史,不能用的藥,」醫生敲了下鍵盤,抬起眼,隨意問了一嘴。
季楠頓了頓,短暫地猶豫一下,最後搖搖頭,說:「沒有。」
「嗯,去拿藥吧。」老醫生點了下頭,將印表機吐出來的紙撕下來,放在桌上一起推過去,說:「平常注意點就行。」
楊重鏡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地觀察,落在季楠垂下去的睫毛,說:「上次來的時候,我看到好像有過敏藥物,沒關係嗎?」
「嗯?」老醫生摁著病例單的手一停,聞言抬起了頭。他推了下眼鏡,目光透過鏡片,在兩人之間打量了一下,沒說話。
「沒關係的。」季楠抿了下唇,眼睛微微向下彎,說:「藥膏這種沒事。」
醫生停住的手又重新推了過來。
他見的病人多了,多少感覺得到一點不對勁,熟悉又不熟悉的……怪得很。
好在站著的男人什麼都沒說,仿佛只是隨口一提,接過病歷,護在那人身後,亦步亦趨出了門。
珍視得緊,老醫生搖搖頭,覺得自己近視的度數大概又高了。
竟然能從兩個男人身上看出這種奇怪的氛圍,也算是活久見了。
「你等會還有事嗎?」
很順利地取了藥,楊重鏡系好安全帶,問。
季楠端坐著,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他,沒說話。神奇的是,楊重鏡看懂了這個眼神。
他有點無奈地敗下陣來,稍稍俯過身,替他拉上了安全帶。靠近的幾秒里,他聞到自己和季楠身上重合的洗髮水香味。
季楠的願望被滿足,於是莞爾笑了。他抿起唇,心情很好的樣子:「沒有別的事,所以哥哥要帶我回家嗎?」
「是送你回家。」楊重鏡糾正道。
「好吧。」季楠見好就收,說:「那你會給我抹藥嗎?那個醫生不是說,我要先消毒嗎?」
「自己弄。」楊重鏡的理智回籠,他打開車內的空調,目視前方,沒再分給季楠眼神,說:「找白以南給你抹去,他應該挺樂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