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被削得只剩三分之一皮兒的時候,蘇硯心突然抬了下頭,「你想好沒?」
「什麼?」
蘇硯心低下頭,繼續削,「你接受我的道歉嗎?」
江羽笑了下,「其實這件事我也有錯,當時只顧考慮藝人的利益,忘記照顧藝人的情緒,所以要不互相抵消了吧,這事就算過去了。」
抵消這詞兒怎麼聽都像小學生用的,蘇硯心笑了聲,遞過去半塊蘋果,「那咱倆誰也不許記仇。」
江羽跟著笑了笑,點頭說:「好。」
蘇硯心吃完蘋果,江羽跟她說:「還有其他水果。」
「不吃了,我有點困。」
接完蔣小涵的電話,蘇硯心就買了飛機票,連夜飛回北京,一整晚沒合眼,精神氣都耗沒了,她現在是真的累了,但心情還不錯。
蘇硯心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個手,順帶拿了毛巾出來,給江羽也擦擦,「手。」
江羽看著她,問:「晚上沒睡?」
「下了飛機就來醫院了。」蘇硯心又說,「手。」
江羽沒動,準備說她用濕紙巾擦過。
蘇硯心嫌江羽磨蹭,直接把她手抓過來擦起來,中間拇指避免不了地觸碰到江羽的手心,切身感受到體溫差後,蘇硯心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剛用冷水濕的毛巾。
蘇硯心愣了下,忙把毛巾撤開,抬眸瞟了江羽一眼,有些心虛地說:「我好像忘記用熱水了,冷麼?」
「不要緊。」江羽把手放下去,「不冷。」
蘇硯心立馬停止丟人行為,把毛巾拿回衛生間,用熱水洗乾淨掛好,出來後禮貌地問:「我能在這睡會兒嗎?一個小時就夠了。」
病房是葉蓁蓁專門給江羽申請的vip病房,能睡的地方只有一張床,一張沙發,沙發夠寬敞,但材質太軟了,估計睡起來不太舒服。
江羽摸到床頭的拐杖,撐著身體,慢慢站起來,「去床上睡吧。」
蘇硯心怔了下,看著江羽的舉動,「你呢?」
江羽拄著拐,緩慢地往沙發邊走,蘇硯心站起來,作勢要去扶她,但距離很近,江羽已經坐下,「我睡的差不多了,床給你睡。」
床其實夠寬敞,兩個人能擠,但蘇硯心說不出那話,她扭頭去看江羽。
江羽放下拐杖,擺弄好姿勢,回過頭時跟蘇硯心對視了眼,看出對方眼中的猶豫,「不是困了嗎?」
蘇硯心抿下唇,「鳩占鵲巢,不太好吧。」
江羽:「鵲同意了,你放心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