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辭心裡一沉,正難過時又聽暗香說,“再說了,你確定他心裡有你了?”
一句話戳到了傷心處,蕭千辭脾氣也上來了,氣惱的掙脫了暗香懷抱,背對著她,“越說越離譜,本公主要歇息了,你快出去吧。”
暗香沒法,只好怏怏而去。
翌日,烏孫王宴請匈奴四王子及梁國貴賓,蘇雲修架不住蕭千辭百般泡磨,只好同意帶她一同前往。
宴會就設在王帳內,比之月氏,烏孫的用度更顯粗糙。
蕭千辭粉面戴紗坐在蘇雲修手邊,十分嫌棄的挑剔著盤裡的吃食,怎麼看都覺得下不了口,氣的把筷子一丟,重重哼了一聲。
旁人側目而視,蘇雲修伸手在桌下輕輕捏了她一下,“你答應過我不鬧事的。”
蕭千辭嘟嘴:“這都什麼破東西,烏孫王也太不把我們大梁當回事了吧!”
暗香跪伺一旁,悄聲道:“姑娘有所不知,這大概已是烏孫可供的最好宴品了。”
蕭千辭抿抿嘴,到底沒再說話。
她偷偷朝前方瞥了一眼,賀長離就坐在她對面,正端起一碗奶酒一飲而盡,與旁人暢談不止。
蕭千辭嘗過那奶酒,酸溜溜的難喝得不行,真不知道賀長離是怎麼做到一飲而盡的。
可是他喝酒的姿態真好看,洒然天成毫不扭捏作態,跟那些金陵城中附庸風雅的公子哥們都不一樣。
蕭千辭直直盯著他看,眼睛一時自動忽略了旁人。
賀長離正與人相談甚歡,忽然感覺一道目光炙熱的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回望過去。
四目相接,他心跳驟然錯了一分,忙移開眼睛,又忍不住餘光悄悄打量。
她今天真好看,外罩一條緋紅煙羅紗裙,裡頭襯著杏白錦緞,髮髻也梳成她們大梁的垂鬟式,面罩絲紗,更添霧裡看花朦朧美意。
賀長離心中一澀,終究她是大梁貴女,一旦回歸本來的身份,便和昔日與自己在河邊打鬧的小女孩有了雲泥之別。
這邊蕭千辭正高興著呢,突然見那人收回眼神不再看她,頓時悶悶不樂。
好在沒讓她沮喪多久,首座一大堆人簇擁著主人到場,僕人高呼:“大王到——”
蘇雲修賀長離等自然起身相迎,蕭千辭卻愣是落在原座不肯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