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二郎心有擔憂,沒了辦法,只好嘆了一口氣兒,重回到那草廬里去。一進去,就看見重華睜著一對兒桃花眼,眼巴巴朝著他看過來。
「二郎,你沒事兒罷。方才若不是你,我怕是嚇都要嚇死了。」重華見著衛二郎頭髮濕漉漉的,以為他在外頭沾染了霧氣,便將書裡頭的帕子遞了過去,想要幫他擦擦頭上的水珠。「雖說現今已是夏日了,可郎君這般任由衣衫濕著,怕是要染了風寒了。喏,拿去擦擦罷。」
「多謝。」衛二郎接過帕子,打眼瞧著重華已將散亂的衣衫重新穿好,這心才悄悄落下。想起這女郎平日裡嬌生慣養的,今兒個怎的樂意攀爬高山了,便問重華道,「你今日怎的來了這兒了。」
「自然是來拜訪扶山居士他老人家呀。」重華廢了好半天的勁兒,累死累活爬上來,偏生他還不在。一想起巍峨的山路,重華這小腿肚子便止不住地打顫,人兒也蔫答答了。「本想著請他出山,去當皇上的太傅。可沒成想,所有的計劃都落了空。」
一想到她還得再爬一回山路,重華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唉,算了算了不說了。二郎你怎的也在這兒,莫不是,也要跟著扶山居士一塊兒隱居山林,當個清心寡欲的和尚了?」
衛嘉文失笑,人家扶山居士是當個俗家道士,怎的又被她說成和尚了。搖搖頭,「扶山居士在我小時曾教導過我,得了閒,便過來探望探望。」
話說到這兒,衛二郎不知怎的,忽的又想起方才重華眉頭緊皺的樣子。肚子裡的話兒,一下便說出了口。「若你想要尋個太傅,我,我雖不才,也是可以一試的。」
「真的嗎?」重華乍然聽得這消息,眼兒都比往常亮了三分。可一想到衛家都是一幫不參與皇權爭鬥的文人雅士,若是貿貿然將衛嘉文拉扯進來,恐怕是對他不妙吧。重華泄了氣兒,搖搖頭,「衛郎你是很好,可王謝兩家都盯著那位置,我只怕害了你。」
若說衛二郎原本話兒脫口而出還有幾分悔意,現在是全然沒了。他雖少年老成,可畢竟也只是個少年郎。在自己喜歡的女子面前,少不得想要當個英雄。見重華憂慮,反倒自心中生出一股豪情來。
「我衛嘉文從不輕易許諾,答應你的事兒,便定然會做到。無論是王家還是謝家,太傅的位置,衛某要定了!」
這…這叫什麼,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重華沒成想,衛嘉文還真是願意當太傅了。心中一喜,抱著衛嘉文的脖子,衝著他麵皮兒便是一親。
「二郎,你可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敏/感/詞
